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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真是没想到啊。明人君居然结婚了。而且还找了个这么好的姑娘。&rdo;顺子开心地眯着眼，看着枫。

对不起，枫道歉。

&ldo;道什么歉啊?这不是很好吗，在外国，只有你们两个人举行结婚典礼。哎，伯朗君也是这么想的吧?&rdo;

&ldo;啊，是的。&rdo;

&ldo;从合理性上说，这也是最好的选择。&rdo;宪三抚摸着跟夏目漱石极其相似的花白胡子，&ldo;举办豪华婚礼和披露宴，其利益近乎为零。不单单是不划算，还要考虑人际关系，请谁，不请谁，还有座次啦，致辞顺序啦，烦恼数都数不清呢。&rdo;

&ldo;就是。要是在日本举行仪式，矢神家的亲戚肯定都争着往前凑。说不定我们还轮不上呢。&rdo;

&ldo;啊，估计我也是呢。&rdo;伯朗说。

不会吧，枫坐直了身子。

&ldo;如果在国内举行婚礼，不管别人怎么说，都肯定要请哥哥的呀。还有姨妈。&rdo;

&ldo;这个嘛，枫小姐，你不了解矢神家的情况，才会这么说。&rdo;顺子用教导的口吻说，&ldo;那群人啊，特别注重隐私，又封闭，总觉得自己是最了不起的。&rdo;

&ldo;顺子，别吓唬枫小姐啦……&rdo;

&ldo;这是事实嘛。既然枫小姐今后要跟那边的亲戚打交道，还是有点预备知识比较好。‐‐对吧?&rdo;顺子征求枫的同意。

&ldo;嗯，很有参考价值呢。谢谢。&rdo;枫拿起啤酒瓶，给宪三满上，&ldo;明人君好像经常跟姨父学数学呢。我听他说的。&rdo;

&ldo;是啊。没错，是我第一个发现他的数学才能的。&rdo;宪三喝了一口啤酒，白色泡沫沾到了胡子上，&ldo;还是小学低年级学生，就能理解方程式的概念了。不过，我不记得我教过他啊。&rdo;

&ldo;可他说在姨父家学过数学……&rdo;

宪三与顺子对视一眼，笑了。

&ldo;那倒不假。但我可没教过他。他啊，是在我的房间里一个人学习呢。我有很多和数学有关的资料书籍，他带着好奇心翻看，看着看着，就发展成兴趣了。他到这儿来的目的就是这个。&rdo;

&ldo;是这样啊?&rdo;

&ldo;明明还是个小学生而已啊。不过，人家是天才嘛。可是康治先生很讨厌别人这么说。&rdo;

伯朗也记得康治常说，明人不是什么天才。还说，天才是不会幸福的。

他忽然想起了昨天与枫的对话。

&ldo;我把话题岔开一下，康治在研究学者症候群，姨妈知道这件事吗?&rdo;

&ldo;你叫他康治……&rdo;顺子苦笑，&ldo;这称呼，总该改一改吧?&rdo;

&ldo;现在怎么叫都无所谓啦。‐‐您知道吗?&rdo;伯朗又问宪三。

&ldo;学者症候群就是《雨人》吧。尽管有智能障碍，却能在别的方面发挥天赋。康治先生在研究这个啊……我不知道。&rdo;

&ldo;我也不知道诶。是这样吗?&rdo;

&ldo;好像是的。就是因为这个，他才认识了妈妈。&rdo;

伯朗把昨天从枫那儿听来的，康治与祯子的相遇经过简单说明了一下。

这我是第一次听说呢，顺子说。

&ldo;姐姐说，他们是通过一个共同的朋友认识的。但我没问过她，究竟是什么样的朋友。那也许是假话吧。因亡夫的画相识，这很难对人说出口啊。&rdo;

&ldo;据说康治看了爸爸的画，觉得他有学者症候群倾向，对此您有什么线索吗?&rdo;

夫妻俩再次对视一眼。宪三摇摇头。

&ldo;我跟一清是老朋友了，没觉得他精神上有什么异常。不知是看了哪副画，有了这种感觉的呢?&rdo;

枫困惑地歪着头。

&ldo;不知道。明人君也不知道。只说是在画廊看到的画……&rdo;

&ldo;那就怪了。因为在一清去世的几年前，他的画就不再放在画廊里了。就算看到了画，也是在别的地方看到的吧。&rdo;顺子说。

伯朗点点头。他听祯子说过，爸爸的画不好卖。

&ldo;他的画究竟是怎样的呢?&rdo;枫问。

&ldo;不如给你看看吧?&rdo;

枫的眼睛闪闪发光：&ldo;可以吗?&rdo;

&ldo;当然可以啦。伯朗君也同意的吧。&rdo;

&ldo;随便。我也很久没看了。&rdo;

&ldo;那就到这边来吧。&rdo;顺子站了起来。

客厅隔壁和室的纸拉门一打开，伯朗就瞪大了眼睛。十坪大小的和室里，摆满了一清的画作。既有装裱好了的，也有画在帆布上的。

&ldo;我觉得伯朗君或许也想看看，从早上就开始准备了。&rdo;

&ldo;这样啊……&rdo;伯朗走进和室，环顾着四周的画。

最后一次见到父亲的画是什么时候?他已经不记得了。一清死后，画都放在家里保管，祯子再婚之后，画就搬到了娘家。祯子去世后，康治问伯朗要怎么处理这些画。伯朗跟顺子商量了一下，决定把画放在兼岩家。

他伸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画框。画面上线条交织成复杂的图案，图案前方随意画着旧钱币，钟表和圆珠笔。这是为数不多的留在我记忆中的画作之一。

&ldo;哇，好棒!&rdo;身后传来枫的感叹声，&ldo;这真是画出来的吗?看上去跟照片似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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