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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ldo;是啊，&rdo;乔治说着，往旁边横跨一步避过车门，&ldo;今天早上，有关方面已经给巴克斯顿跟你打交道的那些警察通报了案件进展的基本情况。&rdo;

&ldo;你看了我们的报道?&rdo;

&ldo;我现在要去调查一件重要的事儿，斯玛特先生。如果你想要知道德比郡警方对此案的看法，需要通过适当的渠道才行。好了，请您允许我……&rdo;

斯玛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显得志在必得。&ldo;我说过，这个案子和另几件案子有牵连，如果你不打算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意见，那你是否想过用一个很能干的人?&rdo;

乔治皱了皱眉，&ldo;一个很能干的人?&rdo;

&ldo;这样就可以给你提供正确的思路，让你集中注意力，而不是到处撒网。&rdo;

乔治惊讶地摇了摇头。&ldo;我要的是事实，斯玛特先生，不是头版头条新闻。&rdo;他脚步轻快地从记者身旁走开，几步后又转过身来，&ldo;如果你真的想为爱丽森&iddot;卡特尔做些事情，而不只是为了自己投机钻营，为什么不在你们的报纸上登一张她的照片呢?&rdo;

&ldo;我是否可以认为这些话意味着案子还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rdo;斯玛特转而向克拉夫问道。这时，乔治正迈着大步向他的车走去。

&ldo;你为什么不滚回曼彻斯特?&rdo;克拉夫说，他的声音低沉却很有力，脸上带着微笑，看上去很坦率。还没来得及看一看他的话所产生的效果，他就抬腿追乔治去了。

&ldo;你姓斯玛特就以为自己天生聪明，&rdo;乔治一边慢慢地开着车，一边挖苦道，&ldo;真让人恶心。这不是你成就事业的时候，而是一个女孩儿的生命危在旦夕的时候。&rdo;

&ldo;他可不会这么想。如果他这样想，他就绝不会去写那样的报道了。&rdo;克拉夫说。

&ldo;或许那样对大家都好。&rdo;乔治气呼呼地说。他阴沉着脸大步走进卫理公会大厅，直奔离门最近的那张放着电话的桌子。一个警察正在打电话，他站在旁边，拿着一支尚未点燃的金叶烟轻轻地敲着烟盒。警察迅速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透出了他的紧张。

&ldo;那就这样吧，夫人，非常感谢。&rdo;他说得急促而含糊。话还没说完，他就伸手压下了听筒支架，挂断了电话，&ldo;您打吧，长官。&rdo;他紧接着说，惴惴不安地将电话塞给了乔治。

&ldo;我是侦探长贝内特，请接侦缉总督察卡弗。&rdo;乔治厉声说道。

不一会儿，电话里传来刑事调查科他上司的声音。卡弗来自中部地区，说话带着鼻音。&ldo;贝内特?是你吗?&rdo;

&ldo;是的，长官。我听说你找我。&rdo;

&ldo;这么长时间才打过来。&rdo;卡弗抱怨道。乔治已经发现，当了近三十年的警官，卡弗已经将抱怨升华为一种艺术。乔治是在不断道歉中度过了他在巴克斯顿的头一个月，在忍气吞声中度过了第二个月。后来，他专门留意其他人对付卡弗的办法，并加以效仿，那就是不予理睬。

&ldo;你那里有什么进展吗，长官?&rdo;

&ldo;我们给白天值班警察的命令，你让卢卡斯队长去负责执行了?&rdo;卡弗以责备的语气说道。

&ldo;是的，长官。&rdo;

&ldo;他按照老一套，找了一堆有前科的人。这对于所有相关人员都是浪费时间。&rdo;

乔治耐心听着，一言不发。从他遇到斯玛特那一刻起，理智一直强压着怒火，这是职业的需要。现在，他的愤怒由于卡弗的抱怨即将忍无可忍地爆发出来。但是，如果他这样做就意味着他职业生涯的结束。于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从鼻子缓缓地呼了出去。

&ldo;不过这次我们倒是有意外收获。&rdo;卡弗继续说道。这句话说得很慢，听起来很勉强，似乎他反倒希望这次任务不要有任何结果才好。对此乔治感到难以置信，因而有些愤愤不平。

&ldo;是吗，长官?&rdo;

&ldo;是这样的，我们找到一个曾经记录在案的人。他故意在女学生面前裸露身体，从晾衣绳上偷过女人的内裤。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而且也已经是以前的事儿了。&rdo;卡弗用反感的口吻低声补充道，&ldo;但问题是，这个家伙不是别人，正是爱丽森&iddot;卡特尔的舅舅。&rdo;

乔治感觉自己不自觉地张开了嘴。&ldo;她的舅舅?&rdo;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ldo;皮特&iddot;克劳瑟。&rdo;

乔治使劲儿咽了口吐沫。他居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叫皮特&iddot;克劳瑟的人。&ldo;我可以参与讯问吗，长官?&rdo;

&ldo;难道你还以为我给你打电话是为别的什么事儿吗?我的脚踝疼得厉害。而且，腿上打着石膏，走路一瘸一拐的，这副样子很难让克劳瑟心存敬畏，是这样吧?所以你现在马上过来。&rdo;

&ldo;好的，长官。&rdo;

&ldo;对了，贝内特?&rdo;

&ldo;还有事吗，长官?&rdo;

&ldo;给我带点儿鱼和油炸土豆条，好吗?食堂的饭简直没法儿吃。实在消化不了。&rdo;

乔治挂上电话，摇了摇头，点上一支烟，眯起双眼，回过头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房间。克拉夫随随便便地靠在一张桌子上，仔细地审视着一张钉在墙上的地形图。格伦迪在门口走来走去，不知道他是应该离开还是应该留下来。&ldo;克拉夫，格伦迪，&rdo;乔治喊道，他一张口，满嘴的烟喷了出来，&ldo;开车，就现在。咱们这就去巴克斯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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