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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事情突然的仿佛就是要拆散两人，上天不给他们任何成长面对的时间，顾北听着爸爸打完电话，松了口气，送一个人出国，总比当着杨叶华揭露往事来得平和，他心里想着，如果出国还是自己出去，顾年这个性格，留在熟悉的地方他能放心一些。顾年看着他的眼神变化，立刻就懂了他的意思，从紧张茫然，到痛苦地摇头，他嘴唇不自主地颤抖，带着哭腔小声低喃：&ldo;不行，不行……不分开，不能分开。&rdo;

顾册明听到他小声反驳，怒气更大了，他像是忘了顾北的警告，口不择言的低吼：&ldo;不行也得行！！你们是兄弟！！你们这是乱伦！！&rdo;

这句话彻底刺激到了顾年，他辛苦逃避了多年的词语终于还是用到了他的身上，他眼睛通红，拼命的控制自己，他不想伤害妈妈，可是他没有办法忍受与顾北分开。

&ldo;不是！！我们不是！！&rdo;

&ldo;顾年闭嘴！&rdo;

意识到顾年要说什么的时候，顾北想去阻拦，可是来不及了。

&ldo;我们才不是亲兄弟！我不是妈妈的儿子！我的母亲叫李凝蕊！&rdo;

顾册明的表情瞬间扭曲起来：&ldo;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rdo;

顾年见顾北要拦他，一直后退，他不管不顾地吼着：&ldo;我跟顾北根本不是亲兄弟，我是爸爸初恋的儿子！顾北的亲哥哥早就死在医院里面了！&rdo;

杨叶华满眼的泪水，突然止住了，她身体微微一晃，像是迈出一步就能摔倒，顾北赶忙跑过去扶住她，她眼圈通红的看着顾册明：&ldo;年……年年是什么意思？&rdo;

顾年呼吸粗重，报复的情绪突然袭来，他此时没有任何理智，谁都不可以阻止他和顾北在一起，任何人都不行，他勾起嘴角望着顾册明，可是话却是对着杨叶华说：&ldo;妈妈，我根本不是你的儿子，我是顾册明在医院抱到你怀里的，李凝蕊生了我之后就自杀了，而妈妈生的第一个儿子也那么巧的就死了，顾册明把我和你的儿子掉包了，妈妈，顾册明是不是还爱着李凝蕊？他有没有真的爱过你‐‐唔！&rdo;

话音没落，人已经被顾北扑到地上，他死死地按着顾年的嘴不让他出声：&ldo;你疯了吗！！顾年你疯了吗！妈妈那么爱你，你怎么忍心伤害她！顾年！&rdo;

顾年挣脱他的手，眼睛赤红的像是要流血：&ldo;我是疯了！我不要分开！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顾册明没有爱过妈妈！没有爱过！我也不是你的亲哥哥，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顾北！你是不是同意分开了？你是不是要妥协？！不能，不行！我不同意！我们不妥协好嘛？我们不分开，我们不是亲兄弟，我们可以在一起的！&rdo;

顾北看着他整个人兴奋得说着话，十六年以来从未有过的巨大悲伤像海啸一样涌上眼眶，他死死的按住顾年的嘴，想让他不要在说下去了，可是顾年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吼着，他不能因为任何事情跟顾北分开，哪怕是一直温柔善良的妈妈，哪怕是养了他十八年的顾册明。

&ldo;叶华！叶华！顾北快叫救护车叶华晕倒了！！&rdo;

顾北原本还想压制着顾年想让他闭嘴，可突然听到顾册明的大吼，赶紧爬起来，刚要跑过去，脚踝就被顾年紧紧拉住了，顾北转过头看他，那副表情顾年过了多少年都没有忘记过，那种巨大的伤痛，像是不想失去，不想放弃，可是根本无能为力去挽救，顾年的手被烫了一下，他后知后觉的知道了那是什么，他怔怔地松开手，听着顾北隐忍又压抑哽咽的声音，一字一句的砸在他的心上。

&ldo;顾年，我们先分开吧。&rdo;

（下）

医院病房里住着两个人，一个十八，一个八十。

李岩住院两个月，总算可以自由活动，他搬了把椅子坐在老头旁边，剥桔子：&ldo;陈爷爷，想吃吗？&rdo;

老头&ldo;哼&rdo;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李岩&ldo;嘿嘿&rdo;乐着，剥开的橘子皮放在老头的枕头边，吧唧吧唧吃了两瓣。

病房门虚掩，他侧着耳朵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迅速跳到床上，由于动作过猛，抻到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护士推开房门，吸了两下鼻子：&ldo;肠子都要漏了，还偷吃橘子呢？&rdo;

李岩躺在床上装睡，听见动静睡眼惺忪地起来，对着门口的白大褂打了声招呼：&ldo;今天顾医生查房啊。&rdo;

来人利落短发，五官硬朗，剑眉明眸的眼底带着一抹笑意，他走到陈老头床边拿起橘子皮：&ldo;老爷子是真馋了，手都不能动了居然为了口橘子活动如常，就是您老这肠子可怜了点，回头还得抻出来缝缝补补，我们刘主任也上了岁数，一针下去不定就戳哪去了，好的地方再给您戳破了，吃的橘子又得漏出来……&rdo;

李岩盯着他在陈老头肚子上游走的手指，打了个冷颤，他赶忙开口：&ldo;顾医生顾医生！&rdo;

顾医生转头，像是才发现他一样：&ldo;李同学醒了？&rdo;

李岩投降：&ldo;橘子是我吃的，你别肠子肠子的吓唬我了。&rdo;

顾医生勾起嘴角：&ldo;你吃的？&rdo;

&ldo;嗯。&rdo;

&ldo;吃了一个？&rdo;

&ldo;就吃了两瓣！没敢多吃！&rdo;

顾医生随意翻着病例，摇头：&ldo;你得多吃点，不然好得慢。&rdo;

李岩撇嘴：&ldo;我这不是感觉快好了吗。&rdo;

顾医生把病例递给护士小姐，走到床前的柜子旁，翻出一袋橘子：&ldo;你感觉我会不会把它拿走。&rdo;

&ldo;会，会吧。&rdo;

&ldo;那我就拿走了，你好好休息。&rdo;

带着护士出门，迎面走来一个步履匆匆的人，那人走到门口打了声招呼：&ldo;顾医生早。&rdo;

&ldo;周律师又来了。&rdo;

周铭夹着公文包，抹了把汗：&ldo;别提了，这孩子真是个小无赖，死活说不通，他明明也是受害者，偏偏就是不肯出庭作证。&rdo;

顾医生拎着手上的橘子递给他：&ldo;看你跑得挺累，吃点橘子。&rdo;

&ldo;啊……&rdo;

&ldo;拿进去吃吧。&rdo;说着别有深意地笑笑：&ldo;李岩好像也挺喜欢这个味道。&rdo;

周铭提着橘子目送顾医生去了另外一间病房，有些疑惑地走了进去。

橘子失而复得，李岩激动地睁大眼睛，再看提着人，又瞬间蔫了下去，他摆摆手：&ldo;别想贿赂我，我是不会给你们当证人的。&rdo;

周铭挪了把椅子，照常坐在他床边，他确实跑得有点渴，还没说什么，先剥了一个橘子往嘴里塞：&ldo;你让我缓缓，我一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还得抽空给你做思想工作。&rdo;

&ldo;那也是你们自己愿意。&rdo;

周铭吃完一个橘子觉得挺甜又剥了一个，他还没放进嘴里，突然听到口水吞咽的声音，想起顾医生那个意味深长的笑，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一反常态，免去了苦口婆心：&ldo;这事吧，你别等顾状亲自过来，我能跟你好言好语，顾状过来就不是这么简单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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