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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3袁继咸《浔阳纪事》。《明季南略》卷三载《左良玉参马士英八罪疏》、《左良玉讨马士英檄》、《又

檄》三文，北京图书馆藏有左良玉檄文抄本。按，侯方域《壮悔堂集》《宁南侯传》中说：&ldo;良玉乃兴兵

清君侧，欲废弘光帝，立楚世子。&rdo;李清《南渡录》卷五记，新升广西总兵黄斌卿于九江附近连败左军，

&ldo;获其奏檄、书牍甚众，内贻礼部尚书钱谦益一牍，有废置语。斌卿初欲奏闻，恐为诸人祸，乃止&rdo;。

1左军到达九江的时间，《国榷》载于四月初五日，《南渡录》卷五与《明季南略》卷二载于初四日，康

熙十二年《德安府志》卷八《灾祥》载于四月初二日；此处据袁继咸本人《为密报藩师东下根由并陈江州

被焚情形统祈圣鉴事奏疏》，见《浔阳纪事》。袁继咸的官衔是&ldo;总督江楚应皖等处剿寇事务&rdo;，驻节于

江西九江，有的史籍称之为江西总督，并不完全准确。

一时欣然附和&rdo;，逼勒袁继咸一同前往南京&ldo;清君侧，救太子&rdo;。袁继咸认

为&ldo;皇太子&rdo;真伪未定，密谕&ldo;不知何人传来&rdo;，正言厉色道：&ldo;先帝之旧

德不可忘，今上之新恩不可负&rdo;，并且向诸将下拜，请求他们&ldo;爱惜百姓&rdo;。

左良玉回答道：&ldo;谋陷太子，臣下所为，与今上无干。若爱惜百姓，大家本

心，先生何必过虑？&rdo;随即拿出&ldo;誓文、檄文&rdo;给袁继咸看了一遍。袁继咸

回城后，命部将坚守九江，不准左兵进城。不料部将张世勋已经同左部将领

私下勾结，夜间纵火焚烧全城，顿时大乱起来，袁部诸将不能存身，劈门而

出，同左军合营；左良玉部兵乘势入城杀掳淫掠。袁继咸于绝望当中准备一

死了之。左良玉派部将张应元把他掳入舟中，袁继咸一再投水自尽，都被救

起。左良玉竭力向他表达自己并没有推翻弘光帝的意思，要袁继咸一道东下

&ldo;调护兵将&rdo;；监军李犹龙也再三劝说徒死无益，不如见机行事。袁继咸无

可奈何，只好同左良玉及其麾下诸将约定严禁烧杀抢掠。1正当左军由九江准

备东下时，四月初四日左良玉&ldo;以久病之躯，恸浔变之惨，一时殒命&rdo;2，距

九江之变只有三天。关于左良玉的统兵东下直到病死九江舟中，南明人士记

载常有恕词。如李清记：&ldo;继咸正冠裳带将就死。黄澍入署拜泣曰：&lso;宁南

无异图，公以死激之，大事去矣。&rso;副将李士春密曰：&lso;隐忍之，至前途，

王阳明之事可图也。&rso;继咸以为然，出城面责良玉。良玉疾方剧，望城中火

光，大哭曰：&lso;予负袁公！&rso;呕血数升，是夜死。&rdo;3谈迁记：&ldo;左良玉兵至

九江。袁继咸过见于舟中，俄见岸上火起，报曰：&lso;袁兵烧营，自破其城。&rso;

良玉浩叹曰：&lso;此我兵耳，我负袁临侯也。&rso;呕血数升，病遂革。&rdo;1从当时

实际情况来看，左良玉早已成为一个拥兵割据的军阀，勇于虐民，怯于大战。

他的统兵东下主要是避免同李自成率领南下的大顺军作战，假借伪太子&ldo;密

诏&rdo;赴南京&ldo;救驾&rdo;显然是一派谎言，离开武昌时就大肆屠戮，对弘光朝廷

任命的巡抚、总督等方面大员任意拘留，心目中既无朝廷，也无百姓。其直

接后果是导致弘光朝廷加速瓦解。

左良玉死后，部下诸将推其子左梦庚为留后，把袁继咸拘禁在船中，继

续引兵东下，先后占领彭泽、东流、建德、安庆，兵锋直通太平府。2

弘光朝廷接到上游督、抚、镇臣关于左良玉叛变率师东下的报告，大为

恐慌，马士英决定由兵部尚书阮大铖会同靖南侯黄得功、广昌伯刘良佐以及

池口总兵方国安等人组织堵剿。黄得功的军队被调到长江以南的太平府（府

治在当涂，辖芜湖、繁昌三县），刘良佐军部署于对岸江北。在清军南侵，

左良玉又顺江内犯的形势下，弘光帝曾经召对群臣，商讨对策。刑部侍郎姚

思孝、御史乔可聘、成友谦说：&ldo;左良玉稍缓，北尤急，乞无撤江北兵马，

固守淮、扬，控扼颖、寿。&rdo;弘光帝也认为江北兵马不宜调离汛地太多，回

答道：&ldo;刘良佐兵还宜留江北防守。&rdo;马士英惟恐左兵至京，自己身家性命

1九江之变在南明诸书中记载互歧，此处均以袁继咸《浔阳纪事》为准。

2袁继咸《六柳堂遗集》余卷，附《家僮禀帖》云：&ldo;左宁南要护先帝太子，与黄澍爷带兵马下南京，进

城（指九江）挟请老爷（指袁继咸）同行。不料月初四日左宁南老爷大疾死于舟中，其子总爷左梦庚假称

左老爷卧病在床，代替管事。&rdo;

3李清《南渡录》卷五。

1谈迁《国榷》卷一百一。

2清顺治二年十一月江宁巡按毛九华揭帖中说：&ldo;池州府所辖六县，本年四五月间已被左兵到处攻焚掳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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