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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2页）

&ldo;过了这么多年，想来阁下也知道了，令堂是自杀的，对吗？&rdo;

简余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刀柄的手紧了紧，一旁倒完茶却没有离开的仆人眼神一动，向前踏了一步，刚好挡住简余看向叶闻观的视线。

叶闻观却摇摇手：&ldo;无妨，你先退下。&rdo;

那仆人行了一礼，却只是站在了叶闻观的身后，叶闻观也不在意，想来此人正是他的心腹手下。

简余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将心底涌乱的情绪收拾好，重新看向叶闻观：&ldo;叶先生有话就直说吧。&rdo;

叶闻观轻轻笑出声：&ldo;阁下不必紧张，令堂之死与在下没有关系，事实上，十年前，令堂正是得知了一个真相，才在绝望之下自杀的。&rdo;

&ldo;你知道？&rdo;简余身体紧绷，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怀疑过母亲的死亡，他一直以为母亲是不堪忍受现在的生活，才绝望自杀的，可听到叶闻观这么说，却是另有内情。

&ldo;令堂当初与魏王定亲，也算是郎才女貌，在燕京也是一段佳话，可惜后来魏王叛乱，这才连累令堂，此事无论何人看来，也不过感慨一声令堂命苦罢了，只可惜事实并非如此。&rdo;叶闻观放下茶杯，身子微微朝前倾，&ldo;阁下既然找到了在下，定然是已经见到虞老先生了吧？&rdo;

简余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ldo;既然见了他，阁下想来也就知道，当初魏王未必没有机会去救令堂，只是在他心中，复仇和江山远远要比令堂重要很多，也比阁下重要很多。&rdo;叶闻观声音温和，吐出的话语却如淬了毒的利刃一般。

这些事情简余在见到虞恪之后就有过猜测，只是不敢深想，如今被叶闻观直白地说了出来，却连最后一丝侥幸也没有了，他看着叶闻观，极力克制自己的语气冷静：&ldo;所以呢，叶先生想说什么？&rdo;

叶闻观站了起来，叹了口气：&ldo;十年之前，我刚刚修习无为道，曾在燕京待过一段时间，只是当时我年少气盛，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人私下报复，所幸为令堂所救，当时我曾替她测算了一卦，如果换了今日的我，是不会将这个卦象告诉她的，只是当时我并未多想，就告诉了她。&rdo;

&ldo;后来……发生了什么？&rdo;

&ldo;令堂对魏王情深义重，为他忍辱负重，自然不信我的说法，只是她本也是聪慧女子，大约是发现了蛛丝马迹，又不知从何种渠道得知了真相，一时承受不住。她临死前曾见过我，这本就是我亏欠于她，只是她的确对魏王情深，即便是临死都没法忘记他。&rdo;叶闻观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ldo;我答应过她，会在关键时候帮助魏王，只是我始终对魏王其人心有芥蒂，所以才有了这一出出尔反尔。&rdo;

简余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即便他早就知道母亲是自尽而亡，可现在他发现，她对魏王失望了，所以连性命也不要，连自己年幼的儿子都不要，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空了一个大洞一般，让他难受地无法呼吸。

叶闻观有些怜悯地看着他，简余的容貌肖似高锦汶，唯有那一双传自容家人的凤眼能够看出魏王的影子，若不是魏王叛乱，他原本是世子之身，高高在上。高锦汶其实也并不是不爱这个儿子，但在她心里这份爱远远比不上魏王，所以在发现魏王的确派了人在暗中关照简余之后，她便将叶闻观这个宝贵的机会留给了魏王。这些事情，叶闻观相信简余是能够想到的，只是对他来说，这恐怕比不知道还要令他觉得难受吧。

简余自嘲一笑：&ldo;我本以为她是无法忍受低贱的生活，所以我读书习武，用尽办法想要往上爬，就为了替她正名，却不知从一开始就是我想多了。&rdo;

为了这个，他甚至失去了这世上唯一真心爱他的人。

叶闻观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对简余道：&ldo;有许多事情，我无法对你明说，关于当初那场叛乱，或许只能由你亲自去问魏王了。&rdo;

简余闭了闭眼，将酸涩压下去，冷然道：&ldo;我当然会去问他。&rdo;

&ldo;如此，在下也没有什么可以帮助阁下的了。&rdo;

简余却微微侧过脸：&ldo;叶先生，您可会念往生咒？&rdo;

叶闻观愣了一下，却还是回答道：&ldo;这原本是了尘那老秃驴擅长的，但……罢了，阁下想要超度谁的亡魂？&rdo;

简余有些茫然：&ldo;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或许他原本就不属于这里吧……&rdo;

-

陆徵猛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前面的容禛，又扯了一下缰绳，两人这是朝着十里坡而去，因为是山地的缘故，所以并不方便骑马，再加上路不好，陆徵走的甚为艰难，脸上布满了汗水。

容禛将陆徵的缰绳接了过去，又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陆徵愣了愣，容禛便道：&ldo;我牵着你，会好走一些。&rdo;

&ldo;哦……&rdo;陆徵乖乖地把手放进他的手心里，却不知怎么，竟然有些脸红。这让他忍不住鄙视自己，睡都睡过了，怎么连点小清新都受不住了。

容禛不知道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只能无奈道：&ldo;山路陡峭，你不要走神了。&rdo;

陆徵连忙将乱跑的心神给收回来，乖乖跟上容禛的步子。

大约是因为山林里格外安静，陆徵忍不住问道：&ldo;当初你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人，你有没有觉得害怕过？&rdo;

容禛轻笑一声：&ldo;没有害怕，倒是有些好奇。&rdo;

&ldo;好奇？&rdo;

&ldo;当初叶闻观告诉我，天外之人最善破局，所以在知道你的本事之后，我是起过招徕之心的，我也没想过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rdo;容禛并没有隐瞒，反倒把自己当初的想法原原本本都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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