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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ldo;那另一条裙子呢?&rdo;

&ldo;不知道，&rdo;李睿耸耸肩膀，&ldo;可能掉了，可能被人顺走了，可能我自己看不顺眼就扔了，你不能因为多买了一条裙子就抓我吧，一个案子宣告侦破，是须要决定性证据的。&rdo;

&ldo;我有决定性的证据。&rdo;谢岚山倾身向前靠了靠，刻意压低了音量说，&ldo;你应该一直想知道是谁在后花园留下了足印，又是谁烧了监控室，害你差点失去了最重要的不在场证明?告诉你，我们找个那个人了，不巧的是她正好看见你重新折回犯罪现场，在清理证据。&rdo;

谢岚山说这话时很笃定，尽管凌晨两点之后的监控内容因郞俪那把火遗失了，但像李睿这么精明狡诈的罪犯，一定会借取车之便重新折回犯罪现场。因为从犯罪时间上看，他在晚上11时30分后杀了丛颖一家，紧接着就装作与tracy假扮的丛颖吵架离开了景江豪园，不可能来得及布设如此精密的一局。而他这样的人不会轻信任何人，一定会亲自确认自己交代tracy布置的现场万无一失。

&ldo;你这是虚张声势。&rdo;没想到李睿端坐不动，从容不迫。高手过招，最忌自乱阵脚，他确实折回过现场，以此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断定这位谢警官准备了录音设备，此次一人前来就想套自己的话，李睿笑笑说，&ldo;如果你有这么重要的人证，你早就向上头申请逮捕我了，不是么。&rdo;

&ldo;好吧，你太聪明了，我讹不到你。&rdo;谢岚山面露懊恼之色，当着李睿的面拿出自己带来的微型录音器，忿忿关上，拍在了面前的大理石办公桌上，&ldo;那个女人在丛家后院停留的时间不够长，离开之后你才回来重新布置的现场。&rdo;

李睿笑了，笑得惬意又自得，一切皆如他所料。从警方会第一时间怀疑他是凶手，到排除他的嫌疑另觅真凶，再到tracy&ldo;自杀&rdo;嫌疑重回他的身上，与他交手的这些人始终没有证据，只能被他玩弄股掌之间。&ldo;黑白未错&rdo;是他非常喜欢的一个书名，围棋讲究的是攻彼顾我，杀人之后，这场游戏才真正开始。

有趣极了。

&ldo;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李总这么聪明，&rdo;谢岚山人往后坐，向李睿扔出一份呈阳性的尿检报告，&ldo;那个烧监控室的女人还是个瘾君子，非法持有毒品，至少三年刑期。你猜猜看，如果我与她做个交易，答应消除她的劣迹记录，并且承诺不再追查她非法持有毒品，她的记忆会不会产生一点偏差，会不会碰巧就从后院的窗户看见了你在重新布置犯罪现场?&rdo;

李睿的脸色微微变了，谢岚山的反应大出他的意料，他完全没想到一个警察会说这样的话：&ldo;你是警察，你不可能‐‐&rdo;

谢岚山突然倾身上前，一伸手，极其粗暴地压在了李睿的后颈上‐‐李睿试图把头抬起来，但对方的手掌重抵千斤，两个男人角力对抗，他一次次被捏着脖子，强行按压下去。

&ldo;你听不懂我的话吗，只要能确认杀人者会受到他应得的制裁，我不介意用些非常规手段。&rdo;谢岚山压着李睿的脖子，以自己的眼睛向他逼近，如志在必得的猎食者，冷冷盯视着猎物慌乱的眼睛。他毫无温度地上扬嘴角。一个好看的男人，一双好看的唇，这点艳色的笑容是洇出来的，像从已经冷透的尸体上洇出的新鲜血迹。

谢岚山附在李睿耳边说，以恶制恶，以杀渡人，这才是我的人生哲学。

只是这一眼，李睿清楚地意识到，他们是同类。只有同类，才会在笑着的时候从眼底泄露出这样的情绪，冷酷，嗜血，黑暗弥漫。

放开李睿，谢岚山微笑着站起身，倒退着离开对方的办公室。

&ldo;所以很快我们会再见的，那个时候……&rdo;谢岚山食指并住中指，拇指与这两指垂直，扬手做出了一个非常潇洒的以枪爆头的姿势。然后当着李睿的面，他又以这两指摁压在唇上，朝接替tracy的秘书小姐，朝eily，朝公司所有向他投去爱慕视线的女职员抛出飞吻，转身，扬长而去。

第33章斗智（6）

&ldo;对不起，让你久等了。&rdo;李睿从门外进来。这是他的住处，他刚刚在外头打了一个电话。李睿显得过于谨慎，直接了当地对沈流飞说，&ldo;能不能把手机关了，我不希望我们的谈话被录音。&rdo;

当着李睿的面，沈流飞摸出手机，关了机。

李睿朝沈流飞身上打量一眼，仍显踌躇戒备。

&ldo;你要搜身吗?&rdo;沈流飞有点不屑地轻笑，摊开双手，作出任对方检查的样子。他用行动向李睿保证，自己没有带额外的录音设备。

这是一对一的较量。再就这个问题多做纠缠，反倒会让自己的气势落下风，李睿保持礼节地笑笑，抬手往沙发上一请：&ldo;坐。&rdo;

见沈流飞落座，他说：&ldo;昨天接到你的电话，我到现在都觉得很惊讶。&rdo;

自那天在办公室里与谢岚山惊心动魄递对峙一场，李睿一直等着对方再次上门，没想到先来者却另有其人。所以他特地准备了一番，洗了脸，刮了胡须，穿上最体面金贵的西服，每一发梢都梳得整齐仔细，光可鉴人。

他精心打理着自己的外表，像披盔戴甲，准备迎接一场战争。

&ldo;我不是为灭门案来的，至少不全是。&rdo;沈流飞向李睿递出一本书，他的《黑白未错》，&ldo;我才知道她是为了你才来上我的课，丛颖是个很出色的学生，聪明又有灵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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