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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笑弯了腰。

&ldo;你笑什么？……&rdo;她板着脸问。

他却笑个不停。

&ldo;别笑啦！&rdo;她喝斥他，自己却忍俊不禁，也无声地笑了。

她羞愧地说：&ldo;我刚才真像个疯子是吧？我想我刚才是有点……歇斯底里大

发作……&rdo;

&ldo;啊不，你可千万别这么想。&rdo;他终于忍住笑，非常庄重地说，&ldo;教导员，

你刚才表现得出色极了，风度大大的！&rdo;

&ldo;因为披着你这件破大衣？&rdo;

&ldo;因为你把他们统统都给镇住了！&rdo;

&ldo;主要是因为你的书包又回到了你身上，你才这么赞美我吧？&rdo;

&ldo;那你把我看的太狭隘了，是因为你的勇敢。&rdo;

&ldo;勇敢？哼！……&rdo;她向前走去。

&ldo;是勇敢！&rdo;他肯定地说，跟在她身旁走着，又要搂她的肩膀。

她将他的手臂打开了。

他的情绪却有些兴奋得古怪，仿佛刚刚看完了一场好电影，按捺不住地要加

以评论。

他侃侃而谈：&ldo;你知道，你拿着电话听筒哭的时候我心里想什么？我想我们

在北大荒锻炼了十一年竟还那么没出息，我们的教导员竟还是个小女孩！可你把

电话摔了的时候，我真想亲你！接着你又摔饭盒，我真想大喊：&lso;教导员万岁！

&rso;就像那一年在水库工地上，你敢于不把团长当成回事儿，下令放我们回各连队

时的心情一样！你自己还记得吗？有多少知识青年围在你的帐篷外，蹦着高喊：

&lso;教导员万岁&rso;啊！……&rdo;

她当然记得。那是她个人反叛史上的一次辉煌战役，也是一次大的自豪和大

的骄傲，她怎么能忘记呢？

她却摇了摇头。

&ldo;你不记得啦？对你说句坦率的话，教导员，只有两次你真正使我产生了一

点敬意。一次就是当年那件事，一次就是今天这件事……&rdo;

她严肃地说：&ldo;你的话简直使我怀疑，你是在怂恿我明天开始杀人放火！&rdo;

&ldo;你怎么把我想得那么坏啊！&rdo;刘大文叫了起来，&ldo;我自己不会去做的事，

从来不怂恿别人去做！但是在需要的时候表示出一点愤怒，总不算过分吧？&rdo;

&ldo;那你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表示出一点愤怒来呢？&rdo;她好像问得很天真，其实

是在挖苦他。

&ldo;我？……可惜我不是市长的女儿啊，不敢。&rdo;他叹了口气。

&ldo;鼻子还疼吗？&rdo;

&ldo;鼻子是无所谓的……我要是能当上一个市场管理员有多幸福！&rdo;

不知不觉，他们已走过了五条横马路，快走到她家了。

她站住，将大衣还他。他说：&ldo;你穿回去吧！给我留个今后去找你的借口。&rdo;

她一时不明白他说这句话的含意。

&ldo;我去找你的时候，就是请求你帮我什么忙的时候。我当然不会经常去找你

的，但也许真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rdo;

她明白了，在他眼中，她已不再是教导员，而是市长的女儿。

她点了一下头，又将大衣披在身上。

&ldo;我说得这么露骨，你不轻视我吧？&rdo;

她微微摇了摇头。

&ldo;今天你就帮了我的大忙。&rdo;他拍拍书包，苦笑道，&ldo;一文没赚，还赔了三

分，因为开了一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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