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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两人吃罢，谢居意结账，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奔赴学校，踏进校门前，谢居意说：&ldo;我在你旁边，真是萤火虫和皓月比光辉。&rdo;

他只是随便说了一句感慨，沈默生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深深看了他一眼，心想，你只是看不到自己的光辉。

皓月需要折射太阳的光辉，才能给地面上的人留下各种美丽遐想，但实际上月亮是不会发光的，它是一颗卫星，一颗表面坑坑洼洼的，没有任何活力的星球罢了。

她什么也没说。

成绩这回事，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沈默生知道害怕什么，不能躲避，躲避是换不来平静的，勇敢面对，消除恐惧，才能将路越走越宽。

虽然是一大清早，并且已经进入暑假，学校大门口还是人满为患，各种车辆将这段本就不宽敞的路堵的结结实实的，两轮三轮四轮都有，见fèng插针的更多，结果就是堵的更厉害了，交警接到通知，不得不来这里维护秩序，情况才好起来。

沈默生和谢居意中间隔着五十厘米的距离，很快被人潮给挤的分开，沈默生班上的同学来的早，早已将成绩看完，过来拍沈默生的肩膀：&ldo;大神，你好厉害，全校第一耶！&rdo;

就像还没拆礼物，就已经被告知里面是什么，沈默生心中有些空，其他人听到了，眼神投向她这边，是敬佩又惊讶的眼神，她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参观的动物，脸上带着伤，觉得难堪，就好像将丑陋的疤痕晾给人看。

果然，那人刚拍她的肩膀，等她微微抬头，就看到她脸上的伤，一句&ldo;卧槽&rdo;脱口而出，有些好奇地问：&ldo;脸是怎么回事，被打了？&rdo;

他可能完全没有恶意，但沈默生还是觉得难堪，她不动声色的躲开那人的手，笑了笑：&ldo;怎么会，什么人能打我？下楼分神，不小心摔到台阶上，结果磕到脸了。&rdo;

那人眼神发直，&ldo;大神，原来你也会干这种蠢事……&rdo;

&ldo;……&rdo;

谢居意丧着脸回来，沈默生觉得奇怪：&ldo;怎么了？&rdo;

&ldo;一分之差，一分之差！&rdo;谢居意哀嚎，&ldo;差的多了我老爹还不会说什么，差一分他会觉得为什么当时我不能多考一分，还得让他忙活！&rdo;他捶了捶自己的头，大概觉得就差一分还挨打，实在是太冤枉了。

&ldo;不过你也是真厉害。&rdo;谢居意道。

&ldo;？&rdo;沈默生不明所以。

&ldo;满分645，考了638，只差7分，到底是怎么考出来的啊？&rdo;谢居意抓自己的头发，发旋处本就一毛擎天，现在更是凌乱。沈默生盯着那撮毛，觉得她的强迫症又犯了，很想把谢居意的头发给他压下去。听到这个问题开口，&ldo;体育扣两分，数学物理化学英语客观题不扣分，历史政治语文主观题少扣分。&rdo;

谢居意嘴角抽了抽，感觉他们两个果然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ldo;谁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啊。&rdo;他抱怨，&ldo;就像阅读理解，一篇本来很简单的东西，作者有表达了什么思想吗？文里的下雨天有什么特别含义吗？说不定那天就是下雨呢，看答案也是，唉，感觉根本不是那么回事。&rdo;

沈默生看了他一眼，谢居意感觉心里毛毛的，&ldo;怎么这么看我？&rdo;

&ldo;这种考试，作者怎么想的根本不重要吧。&rdo;沈默生道，&ldo;揣摩出考卷的老师想让你怎么写，就把标准答案写上去是了。&rdo;

&ldo;……那不是明知道错的还非要错下去么？&rdo;谢居意耸耸肩，&ldo;管他们怎么想。&rdo;

沈默生但笑不语。

中考成绩一向只知道分数，不知道在市里具体的排名，学校没有轰轰烈烈的宣扬，但校领导找上了沈默生，她也知道自己的排名‐‐比较可惜的是，她是第二名，有人成绩比她高一分。

&ldo;可惜了。&rdo;校领导惋惜地看着她，&ldo;差点就是个状元。&rdo;

但差一分也是差，人们从来只将目光投向第一，吝啬将视线往下分，知道珠穆朗玛峰是世界第一高峰的人，要比知道乞力马扎罗是第二高峰的人多得多。

沈默生比谁都要难过，因为第二名是没有钱拿的，她多么需要钱啊。她拿到那个人的成绩，发现那个人的体育成绩比她高两分，是满分。

考体育那天比较不幸，天下着雨，她又来例假，痛的要命‐‐不知道是因为营养不良还是其他原因，她来例假一直都很痛，有时候痛的太厉害会直接吞止痛药，尽管知道以后会更痛，还是想饮鸩止渴。

她记住了状元的名字：吴晗。

沈默生知道有个出名的历史学家也是这个名字，所以她一直当吴晗本尊是个男生，后来见到发现是女生，两人还成了朋友，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学校今年上线人数再次攀升高峰，三年前沈默生进校的时候，四中进市高中的比例是四分之一，今年成了三分之一，一百三十五人，为了表示祝贺，校领导分成三个班子，去学生家庭放鞭炮庆祝。

沈默生&ldo;首当其冲&rdo;。

首当其冲，当：承当，承受；冲：要冲，交通要道。比喻最先受到攻击或遭到灾难。

这对沈默生来说的确是一场灾难，她甚至没有权利拒绝，大人们从不会过问孩子的意见，不会问他们是不是高兴这么做。

沈默生于是不得不回家。沈城在客厅看报纸，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看到沈默生的时候，和明火遇见□□桶差不多。

&ldo;昨天去哪儿了？&rdo;他没好气地问。

&ldo;要你管。&rdo;

&ldo;你再说一遍。&rdo;沈城看样子有些想动手。

沈默生没换鞋子，站在玄关，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冷峻的味道：&ldo;你确定要再打我一顿吗？明天校领导要来。&rdo;

&ldo;来做什么？&rdo;沈城讪讪地放下手。

&ldo;中考成绩出来了，校领导要到每个考上市高中的学生家里走访一遍，放鞭炮庆祝。&rdo;沈默生言简意赅地将事情原委讲清楚，因为她不想和沈城多说一个字。

&ldo;出来了？&rdo;沈城显然没关注这些事情，他从来没将沈默生的事情放到心上，听到后半句，悻悻道，&ldo;这些领导真是成天不干正事，又想着招生收钱吧，对了，你考的怎么样？&rdo;

又不是收你的钱，你在抱怨什么？沈默生冷眼看他，&ldo;第二。&rdo;

&ldo;别人都能考第一，你为什么就不能？&rdo;沈城又不满，他对自己从来没有满意过。

还有，&ldo;别人&rdo;&ldo;都&rdo;是什么意思呢，第一只有一个，哪里来的别人都？沈默生深吸一口气，笑着道：&ldo;没本事呗，又不是我能决定的。&rdo;

遗传的确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沈城抬头，沈默生低头，两人视线错开。

沈默生换鞋，回屋子里一趟，拿了些东西准备出门。

&ldo;大热天的，你又出去干什么？&rdo;沈城有些不满，&ldo;就不能好好在家里待着？&rdo;

沈默生手握紧背带，父女两人间有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ldo;我要去看我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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