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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1页）

他话音落下，几人都是半晌无言，好久，周子舒才问道：&ldo;便有了后来容炫狂性大发，被人追杀遁入鬼谷，之后被围攻致死的事么？&rdo;

龙雀叹了口气，道：&ldo;那时我便已经回到傀儡庄了，再不问世事，约莫，就是那样的吧。&rdo;

&ldo;死得好。&rdo;叶白衣合上眼，双手紧紧地攥住白衣剑剑柄，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那剑柄竟被他生生捏成了齑粉，剑刃划伤了他的手掌，呛啷落地，叶白衣像是无所知觉一般，只是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回，&ldo;死得……好。&rdo;

说完，他招呼都不打一声，转身便走，竟晃了几晃，没了踪影。

张成岭从头到尾听得半懂不懂，看看他们一个两个都沉寂，便忍不住大着胆子开口问道：&ldo;老伯伯，你要怎么办呢？&rdo;

龙雀思量了半晌，摸索着碰到周子舒的衣角，低声道：&ldo;年轻人，做点好事，拿你那剑，给我个痛快吧，龙孝那孽障不让我死，如今他也去见了阎王，我也能下去，和他好好算账啦！&rdo;

周子舒还没来得及言语，温客行却走上来，弯下腰，小心地扶住龙雀的身体，伸出手掌，抵在他胸口，竟难得正色恭谨地说道：&ldo;我瞬间便能震碎你经脉，会很痛快，前辈，你想好了。&rdo;

龙雀大笑起来：&ldo;好啊，好，你这是积德行善，动手……&rdo;

他&ldo;手&rdo;字话音才落，温客行软软的搭在那里的手指突然发力，龙雀大笑未止，全身便抽动了一下，那笑容就永远地留在了他脸上。

张成岭简直不敢相信，怔怔地道：&ldo;老伯伯……&rdo;

温客行伸手将龙雀的眼睛合上，又叫他平躺好，摸了摸张成岭的头，说道：&ldo;别再折辱他了，他是个英雄，也该死得像个英雄。&rdo;

他顿了顿，对周子舒道：&ldo;我想留一阵子，算给他送行。&rdo;

周子舒扶着床柱站起身来，应道：&ldo;好。&rdo;

便要往外走去，温客行叫住他：&ldo;阿絮，你和我一起留下来吧，养养你的伤。&rdo;

周子舒笑道：&ldo;养得好这个，养得好那个么？既然养不好，我还是抓紧时间吃喝玩乐比较划算……&rdo;

温客行低头一哂，轻声道：&ldo;那你……就当在这陪我待几天吧？&rdo;

周子舒脚步顿住，沉默了好一会，这才道：&ldo;好。&rdo;

第五十二章山居

温客行到最后也未能将龙雀的尸体从那戳着大铁柱子的床上放下来，只得将床一了，杀了人又放火，把这恶贯满盈的善行进行到底。

张成岭站在不远的地方，望着那烧起来烟尘，忽然之间便鼻子一酸，莫名其妙地悲从中来。这时，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张成岭视线朦胧的抬头望去，只见周子舒双目映着火光，不知是悲是喜，也不知是对他说、还是自语道：&ldo;哭什么，人又哪能不死呢？&rdo;

这就是江湖，有人大笑、狂饮，万里河山横行无忌，往来无踪，有人默无声息地在这样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走到了尽头，只有那么几个各怀心事陌生人，无言地，送他上那森冷萧疏的黄泉路。每一日，都有少年为了离自己的梦想更近一步而欣喜若狂，每一日，也都有人死去。

三个人便在傀儡山庄住了下来，温客行找来一块大石头，竖立在那墙壁都被熏黑了的小囚室前面，先往上刻了个&ldo;丙辰年，腊月初八&rdo;的日期字样，说是要慢慢写，写到明年开春。

周子舒嗤笑一声不予置评，张成岭听了，却隐隐地欢喜起来‐‐他前一日还觉得这里机关重重，无处不诡异，现在却觉得这地方好像是个世外桃源一样，不用跟谁拼命，也不用被谁追着逃命，每天就是练功发呆挨师父骂……骂就骂吧，反正师父不能真把他脑袋砍下来当夜壶，账多了不愁，训多了皮厚，乃是古今第一真理也。

囚室旁边还有几间房，有些是客房，有些像是下人住的，不过经年日久没有人烟，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了，张成岭为了表达孝心，忙前忙后地收拾了一通‐‐虽然仍然很不堪入目，不过几人都是惯于幕天席地的，也就就此凑合了。

当天晚上，周子舒才躺下迷迷糊糊要睡去的时候，便听见房门&ldo;吱呀&rdo;一声开了，一丝冷风灌进来，又被那人飞快地关上，周子舒那一刻登时便清醒了，简直睡意全无，可偏偏不知为什么，却没睁眼，好像混不在意一样。

温客行抱着被子，笑得又贱又y荡，站在他床边说道：&ldo;我那房里实在没法住人，墙角还有个人偶，一脑袋蜘蛛网，活像个小鬼，躺在床上一睁眼就和他大眼瞪小眼……&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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