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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威利?韦伯走了过来问：&ldo;怎么样，少校，犯人招了吗?&rdo;

&ldo;她招了。&rdo;

&ldo;不早不晚，她说了什么有用的东西吗?&rdo;

&ldo;你可以跟你的上司说，她供认了她的接头地点和暗号。以后再有特工来这儿，我们就能当场抓住他们。&rdo;

韦伯顿时来了兴致，尽管仍有些敌意。&ldo;他们在哪儿接头?&rdo;

迪特尔犹豫了，他宁可什么也不告诉韦伯，但不说又难免得罪他，而他还需要这个人的帮助。他只能实话实说：&ldo;大教堂的地下室，下午三点钟。&rdo;

&ldo;我应当通知巴黎。&rdo;韦伯走了。

迪特尔继续思考他下一步该做什么。杜波依斯大街的房子是一个切断防护点，波林格尔抵抗组织中没有人见过蕾玛斯小姐。从伦敦来的特工也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因此才需要识别标志和暗号。如果他能找人冒充她……但找谁呢?斯蒂芬妮带着蕾玛斯小姐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她可以做这件事。

她比蕾玛斯小姐年轻不少，样子也完全不同，但那些特工不知道这一点。她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法国人，她需要做的事情也就是在一两天的时间里照料一下特工。

他拉起斯蒂芬妮的手臂，说：&ldo;犯人让汉斯去处理。走，我去给你买杯香槟。&rdo;

他带着她走出城堡。广场上，士兵们已经干完了活，三根柱子在夜晚的光线中投下长长的阴影。少数几个当地人沉默而警觉地站在教堂的门外。

迪特尔和斯蒂芬妮进了咖啡馆，他要了一瓶香槟。&ldo;谢谢你今天帮了我的忙，&rdo;他说，&ldo;我很感激。&rdo;

&ldo;我爱你，&rdo;她说，&ldo;你也爱我，我知道，尽管你从来没说过这句话。&rdo;

&ldo;但是你对今天的一切有什么感觉?你是法国人，而且你祖母的血统我们也最好不提，还有，至少我知道你不是法西斯主义者。&rdo;

她使劲摇着头。&ldo;我已不再相信什么国家、血统和政治了。&rdo;她激动地说，&ldo;我被盖世太保抓住时，没有一个法国人帮我，也没有犹太人帮我。无论是社会主义者、自由派或者共产党都没帮过我。在监狱里我冻得要死。&rdo;她的脸色变了，嘴唇上常挂着的性感微笑消失了，眼睛里闪着一丝嘲弄。她仿佛回到了过去可怕的情景中，抱着双臂连连打抖，尽管外面是暖和的夏夜。&ldo;不只是外面冷，不只是表皮上的感觉。我觉得寒冷渗入了我的整个心、内脏和骨髓。我想我可能再也暖和不过来了，就这么冷冷地躺进坟墓。&rdo;好半天她都没再说话，脸色变得惨白，这一刻，迪特尔感到了战争的极端恐怖。然后她又说道：&ldo;让我无法忘怀的是你公寓里的火，那是炭火。那时候我都忘了那种炽热的温暖到底是什么感觉。这让我又变回了人。&rdo;她从恍惚中回过神来，&ldo;你拯救了我。你给我食物和酒，为我买衣服穿。&rdo;她又像原来那样笑了，那是带着挑战和诱惑的笑，&ldo;伴着熊熊的炭火，你爱上了我。&rdo;

他握着她的手。&ldo;这一点儿都不难。&rdo;

&ldo;你给了我安全保护，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是安全的。所以，现在我只信你一个。&rdo;

&ldo;希望你说的是真话。&rdo;

&ldo;当然。&rdo;

&ldo;还有一件事你可以为我做。&rdo;

&ldo;任何事情都可以。&rdo;

&ldo;我想让你冒充蕾玛斯小姐。&rdo;

她扬了扬精心修剪的眉毛。

&ldo;你要装成她，每天下午三点钟到大教堂地下室去，穿上一只黑色、一只褐色的鞋。如果有人靠近你，说&lso;为我祈祷&rso;，你就回答，&lso;我为和平祈祷&rso;。把这个人带到杜波依斯大街的房子里去，然后给我打电话。&rdo;

&ldo;听起来很简单。&rdo;

香槟送过来了，他倒上两杯，准备跟她开诚布公：&ldo;尽管很简单，但也有点儿危险。如果这个特工以前见过蕾玛斯，他就会知道你是冒充的。那你就会有危险。你会去冒险吗?&rdo;

&ldo;这对你重要吗?&rdo;

&ldo;这对战争很重要。&rdo;

&ldo;我不管什么战争。&rdo;

&ldo;这对我也很重要。&rdo;

&ldo;那我答应。&rdo;

他举起杯子。&ldo;谢谢你。&rdo;他说。

他们碰了碰杯子，喝干了这一杯。

外面的广场上，枪声大作。

迪特尔透过窗户，望见木头柱子上捆绑着的三个人形瘫软下来，一排士兵放下步枪。一群市民远远地观望着，沉默无声，一动不动。

16

战时紧缩政策并没让苏荷区发生明显的变化，在伦敦西区中心地带的这片红灯区里，还是那群年轻的男人在街上晃悠着，啤酒喝得醉醺醺的，尽管他们大多人都穿着军服。便道上溜达的也还是同样的女孩，她们浓妆艳抹，穿着紧身衣裙，到处搜寻着潜在的客人。由于灯火管制，俱乐部和酒吧外的灯光招牌都给关掉了，但所有的地方还都在营业。

马克和弗立克在晚上十点到达十字夜总会。夜总会经理是一个穿着礼服、打着红色领结的年轻男子，他像老朋友一样跟马克打招呼。弗立克兴致很高，马克认识一个女电话机械师，弗立克就要跟她见面，这让她乐观起来。马克只说她名叫葛丽泰，跟影星葛丽泰?嘉宝的名字一样，其他都没怎么说。弗立克再追问下去，马克就说：&ldo;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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