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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ldo;正在莱姆里吉斯给部队演《奥赛罗》。现在我们基本上都在给ensa工作。&rdo;ensa是&ldo;全国娱乐服务协会&rdo;的简称，专门为部队组织演出活动。&ldo;我们去哪儿?&rdo;他说。

弗立克很累，第一个反应是哪儿也不想去。但她想到自己周五就要去法国了，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跟哥哥在一起的机会。&ldo;伦敦西区怎么样?&rdo;她问。

&ldo;我们去逛逛夜总会。&rdo;

&ldo;好极了!&rdo;

他们离开家，手挽着手上了大街。弗立克说：&ldo;我今天早上见到妈了。&rdo;

&ldo;她怎么样?&rdo;

&ldo;很好，但她对你和斯蒂夫的事儿还是不肯软下来，我很遗憾。&rdo;

&ldo;我也没指望什么。你怎么那么巧，能见到妈?&rdo;

&ldo;我去了趟索默斯霍尔姆，解释起来得花半天时间。&rdo;

&ldo;应该是什么保密活动吧，我猜。&rdo;

她笑了一下算作承认，想到自己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她又叹了口气说：&ldo;我想，你认识的人里头，不会刚好有一个能说法语的女电话机械师吧?&rdo;

他停下脚步，说：&ldo;嗯，大概有吧。&rdo;

15

蕾玛斯小姐很痛苦。她僵硬地坐在小桌子后面那张硬硬的直背椅子上，自我克制让她的脸看上去像一张面具。她一动也不敢动，还戴着她的钟形帽子，紧紧抓着她放在膝头的皮手提包。她那肥胖的小手有节奏地按着提包带，手指上没戴任何戒指，事实上她只戴了一件首饰，那是一个小巧的银制十字架项链。

在她周围，工作到很晚的文员和秘书穿着漂漂亮亮的制服，继续在打字、整理档案。按照迪特尔的指示，当与她的目光相对时，他们礼貌地微笑，每过一会儿就会有一个姑娘跟她说上一两句，给她送水或咖啡。

迪特尔坐在那儿看着她，黑塞中尉和斯蒂芬妮分别坐在他的两侧。汉斯?黑塞有着德国工人阶层那种坚韧和镇定，冷静地旁观着，各种折磨拷问他见过太多了。斯蒂芬妮的情绪就不那么平静了，但她也在练习克制。她看上去不太高兴，但什么也没说，她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取悦迪特尔。

蕾玛斯小姐的痛苦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迪特尔很清楚这一点。比爆裂的膀胱更糟糕的是她就要在这些彬彬有礼、穿着考究的工作人员面前把自己弄得满身污秽。对一位高尚的老妇人来说，这简直是一场噩梦。他很佩服她的毅力，琢磨着她是否准备招供，把一切都告诉他，还是打算继续撑下去。

一个年轻的下士在迪特尔身边立正，说：&ldo;请原谅，少校，韦伯少校，办公室有请。&rdo;

迪特尔本想让士兵捎话说，如果你想见我，就自己过来，但他想到暂时没必要跟韦伯撕破脸，如果自己让他几分，韦伯还可能更合作些。&ldo;好的，&rdo;然后他对黑塞说，&ldo;汉斯，如果她招供的话，你知道该问些什么。&rdo;

&ldo;是的，少校。&rdo;

&ldo;如果她不招……斯蒂芬妮，可以去体育咖啡馆，给我弄瓶啤酒，再带一个杯子过来好吗?&rdo;

&ldo;当然可以。&rdo;能有个理由离开这个房间，她简直感激不尽。

迪特尔跟着下士到了威利?韦伯的办公室。这是一个位于城堡前端的大房间，有三个高大的窗户俯瞰广场。迪特尔望着城镇的上空夕阳西下，倾斜的光线照射在中世纪教堂的弧形拱门和扶壁上，轮廓鲜明。他看见斯蒂芬妮穿着高跟鞋横穿广场，那步态就像一匹赛马，轻盈优美，同时又强大有力。

士兵们在广场上干活，把三根粗壮的木梁整齐地竖成一排。迪特尔皱起了眉头说：&ldo;这是行刑队吗?&rdo;

&ldo;处决周日遭遇战里活下来的恐怖分子，&rdo;韦伯回答，&ldo;我知道你已经审问完他们了。&rdo;

迪特尔点了点头说：&ldo;他们把知道的东西都告诉我了。&rdo;

&ldo;公开枪毙他们，警告其他想加入抵抗组织的人。&rdo;

&ldo;好主意，&rdo;迪特尔说，&ldo;不过，这对加斯东倒合适，但贝特朗和吉纳维芙的伤很重，我很奇怪他们竟然还能走。&rdo;

&ldo;他们会被抬着去见上帝。不过我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我在巴黎的上司一直在问我，有没有取得什么新进展。&rdo;

&ldo;那你是怎么跟他们说的，威利?&rdo;

&ldo;经过了四十八小时的调查，你拘捕了一名老妇人，她的房子里可能藏过盟军特工，也可能没有，到现在她还什么也没说。&rdo;

&ldo;那你希望告诉他们什么呢?&rdo;

韦伯煞有介事地拍了一下桌子。&ldo;我希望告诉他们，我们已经端掉了法国抵抗组织!&rdo;

&ldo;那还需要更多时间，四十八个小时不够。&rdo;

&ldo;你为什么不折磨这头老母牛?&rdo;

&ldo;我正在折磨她。&rdo;

&ldo;不让她上厕所!这叫什么折磨?&rdo;

&ldo;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这种办法最有效。&rdo;

&ldo;你总认为自己比别人高明。你一直傲慢自大。但现在是新德国了，少校。你不会因为你是教授的儿子，就什么都高人一等。&rdo;

&ldo;别胡说八道了。&rdo;

&ldo;你真以为如果你父亲不是大学里的头面人物，你能当上科隆科刑事情报部最年轻的负责人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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