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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他们到了地铁站，搭上一趟车。他们没法谈论有关任务的事，因为旁边坐的都是乘客。保罗说：&ldo;今天早上我了解了一点儿珀西的情况，我们驾车经过他小时候住的街区。&rdo;

&ldo;他的举止习惯，甚至口音都是从英国上流社会学来的，但这只是表象。在他体面的老斜纹呢外套下面，是一颗街头斗殴少年的心。&rdo;

&ldo;他说，他在学校因为说话有下层人的口音挨过鞭子。&rdo;

&ldo;他是靠助学金上学的，这种孩子在嫌贫爱富的英国学校一般很难熬。这我知道，我也是带助学金上学的。&rdo;

&ldo;你也改掉了原来的口音吗?&rdo;

&ldo;没有。我在伯爵的家里长大，口音一直没变。&rdo;

保罗心想，难怪弗立克和珀西两个人处得那么好：他们都来自下层社会，一点一点沿着社会阶梯爬上来。跟美国人不同，英国人不觉得阶级偏见有什么错，尽管他们听美国南方人说黑人是劣等人种会大惊失色。&ldo;我觉得珀西很喜欢你。&rdo;保罗说。

&ldo;我像爱父亲一样爱他。&rdo;

这种情感看来是真实的，保罗想，但这也就此对保罗明确说清了她跟珀西的关系。

弗立克已安排好在果园宫跟珀西见面。他们来到那儿时，看到大楼外面停着一辆车。保罗认识那个开车的司机，他是蒙蒂的一名随从。&ldo;先生，有个人正在车里等你。&rdo;司机说。

后面的车门一开，保罗的妹妹卡罗琳从里面下来。&ldo;噢，我的老天!&rdo;他说。她扑到他的怀里，保罗抱住了她，说：&ldo;你来伦敦干吗?&rdo;

&ldo;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我有几个小时空闲时间，我求蒙蒂办公室的人借给我一辆车来看你。给我买杯喝的?&rdo;

&ldo;我连一分钟的空闲都没有，&rdo;他说，&ldo;就算你来了我也没时间。但你可以把我带到白厅。我得找一个叫做公共检察官的人。&rdo;

&ldo;那我带你到那儿去，我们有话车上说。&rdo;

&ldo;那好，&rdo;他说，&ldo;我们走!&rdo;

14

弗立克站在楼门前，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美军中尉制服的漂亮女孩下了车，张开双臂抱住了保罗。她看得出保罗很高兴，紧紧抱着那女孩。这大概是他妻子、女友或者未婚妻，大概是偶然来伦敦的。她肯定属于驻英美军部队，参加进攻行动的。保罗跳上了她的车。

弗立克走进果园宫，心里感到一丝悲哀。保罗有个姑娘来看他，两个人相亲相爱，能够意外造访对方。弗立克希望米歇尔也能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可是，现在他正躺在兰斯的一张床上，让一个不要脸的十九岁美女精心照料着。

珀西已经从亨登返回。弗立克见到他正在沏茶。&ldo;你那位皇家空军姑娘怎么样?&rdo;她问。

&ldo;丹妮丝?鲍耶女士正赶往女子精修学校。&rdo;他说。

&ldo;好极了!我们现在有四个了!&rdo;

&ldo;不过我有点儿担心。她爱自吹自擂。她夸耀她在空军里的工作，该说不该说的细节跟我说了一大堆。看看她怎么训练的你就知道了。&rdo;

&ldo;她大概不怎么了解电话交换站的事儿吧。&rdo;

&ldo;一无所知，也不懂爆破。喝茶吗?&rdo;

&ldo;好的。&rdo;

珀西把茶杯递给她，自己在简陋的旧书桌边坐下。

&ldo;保罗在哪儿?&rdo;

&ldo;他去找检察官了，他想今晚把鲁比?罗曼从监狱弄出来。&rdo;

珀西探究似的看了她一眼。&ldo;你喜欢他吗?&rdo;

&ldo;比刚开始好点儿。&rdo;

&ldo;我也是。&rdo;

弗立克笑了说：&ldo;他迷倒了那个管监狱的老母夜叉。&rdo;

&ldo;鲁比?罗曼怎么样?&rdo;

&ldo;很吓人。她跟另一个犯人为一块肥皂打架，切断了那个人喉咙。&rdo;

&ldo;上帝。&rdo;珀西难以置信地摇摇头，&ldo;我们凑的是什么倒霉的队伍啊，弗立克?&rdo;

&ldo;危险的队伍，本来就应该这样，这不是什么问题。此外，一般来说我们都应该留有富余，以便在培训过程中剔除一两个最不满意的。我担心的倒是还没有找到我们需要的行家，如果只把这么几个能打能拼的女孩带进法国，却炸错了电缆，那就没意义了。&rdo;

珀西喝完茶，然后去填他的烟斗。&ldo;我认识一个会讲法语的女爆炸专家。&rdo;

弗立克很是惊讶。&ldo;这太好了!可你为什么不早说呢?&rdo;

&ldo;一开始我想到过她，但马上否决了，她一点儿也不合适，但我当时没料到我们会这么困难。&rdo;

&ldo;她哪点儿不合适?&rdo;

&ldo;她四十岁左右。特别行动处很少使用岁数这么大的人，尤其是我们还有跳伞任务。&rdo;他擦着了一根火柴。

在这个问题上，年龄并不是什么障碍，弗立克想。她兴奋起来，说：&ldo;她会志愿加入吗?&rdo;

&ldo;我觉得很有可能，特别是如果我去问她的话。&rdo;

&ldo;你们是朋友。&rdo;

他点点头。

&ldo;她是怎么成了爆炸专家的?&rdo;

珀西有点儿难为情，手里依然拿着那根火柴。他说：&ldo;她是撬保险柜的。我几年前认识的她，当时我在伦敦东区搞政治工作。&rdo;火柴烧完了，他又擦着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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