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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我叫吉娜维芙?德莱斯。&rdo;

&ldo;美丽的名字，搭配美丽的女人。&rdo;他一挥手，让人把她带下去。

下一个囚犯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头上的伤口流着血，脚也跛了。迪特尔说：&ldo;你干这种事有点儿老了，是吧?&rdo;

那人一脸得意。&ldo;是我装的炸药。&rdo;他轻蔑地说。

&ldo;姓名?&rdo;

&ldo;加斯东?赖非甫尔。&rdo;

&ldo;你要记住一点，加斯东，&rdo;迪特尔善意相告，&ldo;痛苦持续多久要你决定，你要它停，它就会停。&rdo;

预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这个人的眼里现出一丝恐惧。

迪特尔点点头，很是满意。&ldo;带下一个。&rdo;

接下来是一个年轻人，迪特尔估计他还不到十七岁，是个漂亮的男孩子，他彻底给吓坏了。&ldo;姓名?&rdo;迪特尔问。

他迟疑着，显然是惊吓过度。想了一会儿，他说：&ldo;贝特朗?比塞特。&rdo;

&ldo;晚上好，贝特朗，&rdo;迪特尔快活地说，&ldo;欢迎你来地狱。&rdo;

孩子的表情就好像脸上刚刚挨了一巴掌。

迪特尔让他下去。

威利?韦伯出现了，巴克尔像拴着的狗一样一步步跟在他后面。&ldo;你是怎么进来的?&rdo;韦伯粗暴无礼地对迪特尔说。

&ldo;走进来的，&rdo;迪特尔说，&ldo;你的警戒糟透了。&rdo;

&ldo;滑稽透顶!你亲眼看见我们击败了一次强大的进攻!&rdo;

&ldo;那也就十几个男人加上几个姑娘!&rdo;

&ldo;我们打垮了他们，这也就足够了。&rdo;

&ldo;想想看，威利，&rdo;迪特尔给他讲明道理，&ldo;他们就在你的附近集结起来，可你对此毫无察觉，然后他们冲进了院子，杀死了至少六名上等的德国士兵。我想你打败他们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们低估了对手的人数。我进这个地下室的时候也没人盘问，卫兵离开了自己的岗位。&rdo;

&ldo;他是个勇敢的德国人，他要加入战斗。&rdo;

&ldo;上帝啊，怎么跟你说才能明白呢!&rdo;迪特尔有些绝望，&ldo;一个士兵在战斗中不能离开岗位。&rdo;

&ldo;用不着你给我上什么军纪课。&rdo;

迪特尔权且放他一马，不想跟他争下去。&ldo;我没想给谁上课。&rdo;

&ldo;你到底想干什么?&rdo;

&ldo;我要审问这些囚犯。&rdo;

&ldo;这可是盖世太保的工作。&rdo;

&ldo;别装傻了。隆美尔陆军元帅是让我，而不是盖世太保来限制抵抗组织破坏通信设施的力量。这些囚犯会为我提供十分有价值的信息，我要审讯他们。&rdo;

&ldo;不行，他们现在处在我的监管范围内，&rdo;韦伯强硬地说，&ldo;我自己会审问他们，把结果上报给元帅。&rdo;

&ldo;盟军可能会在今年夏天入侵，难道这是为了什么权限扯皮的时候吗?&rdo;

&ldo;但也完全不是该放弃有效组织的时候。&rdo;

迪特尔真想大叫大嚷。无奈之下，他只好放下架子，寻求妥协，便说：&ldo;那我们一起审问他们。&rdo;

韦伯笑了笑，知道自己赢了。&ldo;绝对不行。&rdo;

&ldo;那我只能越过你了。&rdo;

&ldo;只要你有这个本事。&rdo;

&ldo;我当然有。你能做的只是打马后炮。&rdo;

&ldo;随你说去。&rdo;

&ldo;你这个该死的傻瓜，&rdo;迪特尔恶狠狠地说，&ldo;愿上帝保佑祖国，免得毁在你们这种爱国者的手里。&rdo;他转过身，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出去。

05

吉尔贝塔和弗立克离开了圣-塞西勒镇，沿着一条乡间道路前往兰斯市。车道很窄，吉尔贝塔尽力快点儿开。弗立克两眼警觉地扫视着前面的路，道路在低矮的山坡上起起伏伏，不时穿过一座座葡萄园，松松散散地连接着一个又一个村落。一路上他们经过不少十字路口，这让他们放慢了行程，但纵横的岔路让盖世太保无法封锁每一条从圣-塞西勒出来的路。尽管如此，弗立克还是紧咬着嘴唇，时刻担心被偶然出现的巡逻队拦住。她没法解释为什么后座上坐着一个受了枪伤、正在流血的人。

再往前考虑，她觉得不能把米歇尔送回他自己家。1940年法国投降，米歇尔复员后，他没有返回索邦大学的教师职位，而是回到自己的老家，当了一个高中的副校长，他的真正动机是建立一个抵抗阵线。他搬进已故父母的家，那座房子非常迷人，附近是一座大教堂。但弗立克认为他现在不能回到那儿去，知道那个地方的人太多了。尽管出于安全考虑，抵抗运动成员往往不知道彼此的住址，他们只在必须交付货物或会合时才透露，但米歇尔是个领导，大多数人都知道他住的地方。

在圣-塞西勒那边，有些队员可能被活捉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提审。跟英国特工不同，法国抵抗队员没有携带自杀药丸。审讯这件事的唯一可靠法则是，每个受审的人最后都会招供。有时候盖世太保会失去耐心，有时会出于狂热杀掉他们的审讯对象，但是，如果他们小心从事，执意求成，那么他们一定能让最坚强的人出卖自己最为亲密的同志，任何人都无法持久承受折磨带来的痛苦。

所以，弗立克必须假定米歇尔的房子已经暴露给了敌人。但是，除了那里，她还能把他带到哪儿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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