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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我们正在找人。&rdo;

今市终于从珠帘那一端走了出来。他是个个子高大的男人，比我还高一头，我和慎司的体重加起来也比不过他。他身上那件t恤绷得紧紧的。

&ldo;不好意思。请问昨晚台风刮得正厉害的时候，有没有两个年轻男人来这里？他们开红色保时捷。&rdo;

今市侧着头、捻着胡子说：&ldo;请问你们是……&ot;

我不想拿出名片，心里早编好了理由，慎司却抢先一步说：&ldo;我们是《亚罗》杂志社的。&rdo;

我真想踹他一脚。

我从嘴角挤出几个字：&ldo;不是说好你不可以开口的吗？&ot;

&ldo;我知道。&rdo;

今市重复着：&ldo;哦，原来是《亚罗》。怎么又来了？来采访吗？&rso;&rso;

&ldo;对。&rdo;

&ldo;如果你能注意到这个就太好了，&rdo;他用粗壮的手在店里指了一圈，&ldo;怎么样？这东西还不错吧？&ot;

&ldo;这些是什么？&rdo;

大块头露出愉快的笑容说：&ldo;这些都是摆设，既是家具又是艺术。&rdo;

&ldo;是你做的吗？&rdo;

&ldo;怎么可能？我可没有这种才华。&rdo;

幸好没有。

&ldo;我喜欢这种东西，所以当老板说可以重新装潢时，我简直高兴坏了。这是我朋友的作品，他现在可出名了。&rdo;

&ldo;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客人来？&rdo;慎司似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ldo;是年轻男人，其中一个人穿着蓝线条的球鞋，另一个穿连帽的红外套。&rdo;

慎司的语气让今市吃了一惊，&ldo;怎么问这些？你真的是记者吗？&rdo;

我摸着慎司的头说：&ldo;他还是实习生。&rdo;

&ldo;难怪，我就觉得他很年轻。昨天晚上当然有人来啊。不止两个，有很多人来。因为昨晚我们举办台风派对。&rdo;

&ldo;都是一般的客人吗？有没有特别和你约好的客人？&rdo;

&ldo;约好？噢，约好的客人，有啊，因为他们要带画给我。&rdo;

他抬头看了看泛黄的墙壁说：&ldo;我要在这里挂上画，挂上和这里的布置协调的作品。我朋友的朋友画得很符合我想要的风格，所以我叫他们把画拿过来。他们很高兴，终于有地方可以展示自己的作品了，更何况这里以后会成为新锐艺术家的聚会场所。&rdo;

&ldo;是两个年轻男子吗？&rdo;

&ldo;对。我让他们各带一幅过来。昨晚天气不是很糟吗，我怕他们不小心弄坏那么重要的画，就叫他们不用勉强，但他们坚持要在昨天晚上派对结束之前拿过来，大概是因为刚好有个在圈内有点名气的评论家也在昨晚的派对吧。你应该也认识他吧？&rdo;

大块头说了一个我从来没听过的名字，又补充说：&ldo;他是我朋友。&rdo;

&ldo;然后呢？带画来的那两个人穿什么农服？&rdo;

&ldo;穿什么……&rdo;

&ldo;有没有穿球鞋？&rdo;

&ldo;他们两个人上来时都光着脚，身上好像穿的运动衣，抱着包得密密实实的画，头上披着塑料布什么的，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穿连帽衫……&rdo;

可能是被雨淋湿了，把鞋子和外套脱了吧‐‐当我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我到底是和慎司站在同一阵线还是和他敌对的位置？

&ldo;他们开什么车？你看没看到？&rdo;

&ldo;没有。昨天下那么大的雨，我没出去。&rdo;今市说完，悠然笑了，&ldo;反正等一会他们就回来了。你们自己问他们不就行了。&rdo;

&ldo;他们？&rdo;慎司尖声问他，&ldo;他们在这里吗？&rdo;

&ldo;对。昨天晚了本来想把画挂上去，但我准备的钩子太软了，没办法挂，所以他们两人出去买钩子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他们是开车去的。&rdo;

&ldo;我们可以在这里等他们吗？&rdo;

&ldo;可以啊。要不要喝咖啡？如果可以在杂志上介绍他们也很不错！&rdo;

我突然觉得左手臂很疼，低头一看，才知道慎司很用力地抓着我。他睁大眼睛。我用胳膊捅了他一下，他才恍然大悟地松开手。

&ldo;对不起，&rdo;他慌忙解释，&ldo;我刚才什么都没干。&rdo;

今市走了进去，里面立刻传来咖啡机磨豆子的声音。

我和慎司就像在等待判决一样。慎司靠墙站着，握紧拳头放在嘴边。我站在窗户旁，一边看着马路，一边侧耳倾听引擎的声音。

&ldo;你们要不要看看他们的作品？&rdo;今市探出头来，恬静地笑笑，&ldo;你们肯定会喜欢的。&rdo;

他双手各抱一个像一扇小窗户般大小的画框走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考虑到采光，他挂在墙上后，继续调整位置，然后捻着胡子问：&ldo;怎么样？&rdo;

左侧的那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只是格子条纹，只能说是奇特的格子旗帜。

&ldo;左侧那幅看起来像蒙德里安的风格。&rdo;慎司说道。

&ldo;才不是呢。这幅象征街道。人都被压扁了，所以变成了直线。&rdo;今市认真地解释着。

右侧的那幅，在一片让人联想到大海的蓝色背景中．画满了信号灯‐‐都是红灯。今市发现我在看那张画，立刻来了劲儿。

&ldo;这一幅很不错吧。这幅画叫&lso;警告&rs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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