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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夏槐温柔地说：&ldo;你先出来好吗?&rdo;

犹豫了有一会儿，苏小寒才稍微往外挪了一点。

第九章

这边易清决等人带着涉案人员谭启明往警车方向走，在教育局开会的校长收到风，匆匆忙忙坐车赶来，正好赶上警察带着谭启明出来的时候。

校长的衬衣收在肥大的裤子里头，皮带上挂着一串钥匙，走起路来钥匙当当响。这走得一快，皮带上的钥匙串响得跟摇铃铛一样。

&ldo;哎哟，易警官，出什么事了?来之前也不招呼一声?&rdo;校长像条老泥鳅游到易清决身边，笑呵呵地去挽他的手，&ldo;来来来，咱们先去喝杯茶，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谈。你舅舅过会儿也要来找我呢。&rdo;

海岛一中的校长和易清决的舅舅认识，冲着这层关系，校长总想跟易清决有点来往。但易清决特别排斥这种事情，现在见他一上来就攀关系，易清决心里万分恶心。

易清决没看他，很不给面地脱开他的手说：&ldo;不好意思，我们正在查案。&rdo;

被一个晚辈这么不给面子地推开手，校长脸面有些挂不住，但为了顾全学校的名声，他这个笑脸再怎么难看也要赔着：&ldo;不是，易警官，你听我说，这里头可能有些误会，谭老师这人我是了解的……&rdo;

有眼力的下属上来拦住还想粘到易清决身边的校长：&ldo;不好意思，请不要妨碍我们查案。&rdo;

&ldo;易警官，你好好听我说!易警官，易警官!&rdo;校长冲着易清决的背影喊。

手机响起，易清决接起电话快步走到一边，离那个校长要多远有多远。

&ldo;怎么样了?&rdo;易清决问电话那头。

&ldo;易队，我们找到那个女孩子了，躲在钢琴室里，夏槐现在在和她谈话。&rdo;袁樱小声说。

&ldo;夏槐?!&rdo;易清决眉头皱成一座小山，喊道，&ldo;你让个大老爷们和她谈什么话，你去啊!你不去也叫个女同事去啊!&rdo;

袁樱无奈道：&ldo;试过了，她不和别人说话，就和夏槐说。&rdo;

&ldo;钢琴室在哪?我过去看看。&rdo;叹了口气，易清决叫几个下属把谭启明先带上警车，往钢琴室的方向走去。

钢琴室里只有夏槐和苏小寒两个人，袁樱和娄京站在门外静悄悄的，不敢让苏小寒受惊。易清决来了之后就站在窗户边上看，动静不敢太大，尹舜则是站在教室另一边的后门口，安静地听。

苏小寒虽然不缩钢琴底下了，但人还是一直坐在地上不肯起来，夏槐坐在她身边，平时糙老爷们的气息烟消云散，用着符合那张清秀脸庞的温和声音，柔柔细细地：&ldo;不要紧的，你慢慢讲给我听，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要害怕。&rdo;

苏小寒的身子抖了好一会儿，才战战地点了点头。

夏槐见她情绪稳了点，小心问：&ldo;他是在哪个地方对你做那种事情的?&rdo;

苏小寒的右手在自己的左手上捏来捏去，许久，颤着声音:&ldo;在……在他们老师的办公室里。&rdo;

&ldo;是什么时候的事情?&rdo;夏槐很想让她快点把真实情况说出来，又怕太着急会吓到她，声音尽可能还是放轻柔的，询问也不敢太过直白，毕竟在这方面，他这个男性的身份依旧很敏感。

&ldo;两个礼拜前的月考，他冤枉我作弊，把我抓去他的办公室批评。当时办公室里没人，他把门关上……&rdo;讲到这里，苏小寒咽了口唾沫，声音哽咽，&ldo;然后就是那样……&rdo;

&ldo;那样……?&rdo;夏槐必须得确定这两个字的性质，在证言实录中不能存在模糊的字样。

苏小寒整个人抖筛子似地抖了很久，吸足两大口气，才鼓起勇气将那两个对女性耻辱一辈子的字说出来。

看着脸庞稚嫩的女孩说出这两个字，夏槐的眼皮子跳了跳，心里像瞬间注满开水，开水沸腾得厉害，还冒着滚烫的热气，这是一种难言的气愤和悲痛。

作为穿着这身制服的人，夏槐得克制好自己的情绪。可他想，如果眼前的人是他的女儿，在听到这种消息后，他不可能会那么冷静地去分析这些话的真假，一定会去抓着谭启明狠揍一顿。

苏小寒将自己的手越捏越紧，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坚强地说下去：&ldo;我、我反抗，但是他拿……拿那个订书机砸我的头，特别疼。我那天还生病了，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让他得逞……

&ldo;后来他威胁我，说如果我说出去的话，就会给我好看。他说这句话的样子好凶，我很害怕，我真的什么都不敢说，怕他会再对我做什么，也怕别人会笑话我。回家后我发现自己留了很多血，我不敢跟爸妈说真话，骗我妈是例假来了，让她帮我请假。&rdo;

给苏小寒两分钟的时间缓和心情，夏槐问：&ldo;你那些带血的衣物还在吗?&rdo;

苏小寒说：&ldo;还在，但是血全洗掉了，那东西，太脏了，我不想留着。&rdo;

想不到这么重要的证据竟就这么被她洗掉，夏槐心底一声叹息，脸上依然挂着温柔的表情：&ldo;没事，你接着往下说。&rdo;

苏小寒点点头，接着道：&ldo;休息了一个礼拜后，我怕爸妈会起疑，就强迫自己去上课。谭老师就像没事发生过一样，也没再来骚扰我了。一直到今天早上的小测，他借口我在作弊，假装要来搜我藏着的纸条，我哪有作弊?哪有藏什么纸条呢?果然，搜纸条只是个幌子，他趁机摸了我……我不想再被他侵犯，直接跑出教室。跑出来后，我想起他那天对我做的事情，我知道，如果我继续忍下去的话，以后他一定还会再侵犯我……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选择报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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