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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第1页）

老金一抹脸上雨水，对主任说：&ldo;蹾一下，要看是啥？我担心里面部件材料发生问题，为保万无一失，要打开箱查一次，这样心里踏实！&rdo;胖干部抬头看了看天，喊着：&ldo;时间来不及啦。本来我们是按时完成的，这一拖，就拖延误了，误了基地的发射，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rdo;

他的叫板不是危言耸听，开箱势必延误发货时间，非同小可。大家的目光投向了主任。

老金冷冷地对志豪说：&ldo;是打开还是运走？你说了算！&rdo;

另一个工程师焦虑地解释，&ldo;此前我们完成全部测试，仅仅是蹾了一下，蹾一下不见得说坏了。再说专列即将到点，怎么办？&rdo;&ldo;那就让领导定夺吧？&rdo;那胖干部圆滑地对志豪说。

志豪瞬间做了判断，他劈头盖脸骂了那胖干部：&ldo;蹾了一下？你这个蠢货！这不是工程师的错，我命令立即开箱测试！这个责任我来负！&rdo;

他又果断地部署，命令全系统的工程技术人员火速赶到指定岗位，争分夺秒干。他下令：&ldo;实在来不及，改成飞机空运，我们还要抢时间测试，力争按时到达前方！&rdo;等他布置完毕，那干部吸了一口冷气，全部设备运回车间，重新技术检测，时间、人力，将是难以想象的复杂。他问：&ldo;主任您这也太苛刻了吧？您当领导也不看看实际情况？&rdo;

志豪吼道：&ldo;我不苛刻行吗？在科学上，失之毫厘，就会谬之千里，所有心血都会付之东流！&rdo;此时的志豪，好似杀伐决断的将军，亲临现场指挥，不断与北京和基地电话协调，他不能容忍侥幸心理，一切都要按科学办事！

专列，在这个站台上，未能准时发车。每个零件，每个螺丝钉，一一重检。八个小时后，总工老金跑来，对他竖起大拇指。经过八小时激战，终于抢时间做了重新测试，问题排除了。志豪依旧不放心，紧张地追问：&ldo;你确认？&rdo;

老金道：&ldo;我确认！&rdo;

老金与小戴以及此项目所有工程技术人员，都很佩服志豪的决断。志豪道：&ldo;一正压百邪，干事业不狠还行！&rdo;那胖干部又惊又怕地啜泣起来。志豪拍打着他的肩膀，没再提责任的问题，只是说了一句毛主席的话：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目送专列远去，他一屁股坐在箱子上，发现嗓音喑哑，完全失声。此时，东方泛白，已是又一个微曦黎明。1988年的新年就在&ldo;战斗中&rdo;迎来了。

也就是在1988年的一个秋天。志豪与香茗夫妻去北京见老战友，可苏眼镜的夙愿还是没实现。大伦不能同去。

进门，见夏天庚戴着围裙，在厨房做饭。志豪指指稽素真笑问，&ldo;你敢抢这火头军的权？&rdo;老夏苦涩地说，&ldo;我早早提前离休了。&rdo;

志豪纳闷地问：&ldo;国防事业也正用人，为什么？&rdo;夏天庚用铲子扒拉倒出菜，说：&ldo;你还用问，怪咱没文化，所以在大事上糊涂啦。邓小平说，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我不理解，开会我问，是谁瞎提的口号？工人阶级才是第一生产力，将工人阶级放到哪里去了？&rdo;

志豪忍不住大笑，老夏接着说，&ldo;唉，你别笑，我当初学政治经济学，里面没这一条呀。为此，有人报告到中央军委领导，没几年我便靠边站了。&rdo;

一时大家沉默了。

老刘也退休了，不同的是他是年龄到点。老夏对志豪感慨：&ldo;当初我如鱼得水，非你错，如今我处处赶不上趟儿，非我错，命运也。当初你打仗捡古书，我捡鞋子和绸褂子，那打根子上，你就是文化人，如今改革开放搞建设，当然要委以重任。我羡慕志豪你还在发挥余热，为国家社会作贡献。文化人啊！国家要维持安定，我比你有用，国家要发展，你比我有用！&rdo;

志豪也有一点沮丧地说，&ldo;我也快了，我这次到北京开会是最后一次，也该退啦。&rdo;

老稽告诉香茗，&ldo;如今老夏和老刘不光迷京戏，还逛古董店，都是让你家志豪给拐带坏啦！&rdo;

老夏拿下围裙，问邹大伦怎么样，说完，大声招呼吃饭吃饭。一抬头，看见客厅电视机上，正上演着著名&ldo;丑角&rdo;活轴子的戏。老夏故意说，&ldo;说曹操曹操到，这不是大伦演的吗？不赖不赖！&rdo;志豪夫妻都没说话。

刘队长一脸神秘地说，&ldo;我今天来，一是聚会，二是取经的。&rdo;说完，他拿出个砚台，让志豪大师鉴宝。志豪半开玩笑地说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老粗变文雅啦？老刘让他好好看看，&ldo;咋样？古砚，人家说绝对是老的！&rdo;志豪拿放大镜一看，断定是赝品。老刘受到打击，志豪笑他，&ldo;你吃药，交学费吧。你舞枪弄棒半辈子，何来雅兴？&rdo;

老刘说：&ldo;雅兴谈不上，咱离休不能傻待着，我上了老年大学中文写作。我还学着写诗呢。&rdo;

志豪不客气地揭老底，说：&ldo;您这回不嫌我爱看古书啦？觉得文化重要啦？&rdo;

香茗用脚踩丈夫，不让他尖刻地揭短。志豪继续哧哧地笑，刘队长拿出几张报纸，给他们看自己发表的几篇文章。志豪讥笑他，&ldo;你还美得不行，苍蝇拍、豆腐块文章。&rdo;老刘生气道：&ldo;你别小看人，就是一块邮票那么大，也是文章，发表啦！&rdo;呼啦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了。香茗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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