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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2页）

林启正打开车尾，江心遥钻进去翻找。我站在一旁，万般无奈。余光可以看见林启正一昧盯着我，我作势四处张望，只当不知。

片刻，江心遥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然后退到林启正身边，抬头对他说：&ldo;邹律师帮我改协议改了很久，又不收我的钱，我把那幅唐卡送给邹律师。&rdo;

&ldo;嗯，好。&rdo;林启正闷声说。

我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丝绸画，拎开来一看，是一尊佛像，眉目慈祥。

江心遥在旁解释：&ldo;这是藏传佛教的观音图，是我托西藏的朋友找来的，很美，对不对？送给你。&rdo;

其实在我看来，所有的菩萨都差不多，没什么美丑之分。但她一份美意，我只好迭声称谢。将画收好。无意中，撞见江心遥身后，林启正深深的关切的目光，一时间，感到脸上的笑容已无法维系。

幸好江心遥转身上车，终于救我出苦海。

站在路边，目送这台庞大的陆虎扬尘而去，掘土机的轰鸣响在耳畔，我竟忘了掩住口鼻，灰尘的气味，干燥、烘热，气势汹汹地直冲丹田。

（五十四）

正当我站在路边出神之际，有人凑在我耳边说话：&ldo;刚才那女的是谁啊？&rdo;

我吓了一跳，回头，见到高展旗的脸，隐隐的，他的面颊上竟有红色的指印。

他望着我，继续问：&ldo;是林启正的老婆？&rdo;

我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ldo;邹雨，你没戏了。&rdo;高展旗的口气居然有些幸灾乐祸。

我没搭理他，转身上楼。他跟在身后继续聒噪：&ldo;这么漂亮，这么有钱，你完全没有竞争力嘛。还是现实一点，考虑考虑身边的人。我是决定离婚了，跟那个疯女人没办法过下去，简直变态！到时候，你也是离婚的，我也是离婚的，谁也不欠谁。我们两人在一起倒也还合适，怎么样？考虑考虑吧！&rdo;

&ldo;你以为你想离就能离，当心你老婆逮着你殉情！即使不殉情，也会让你倾家荡产！&rdo;我尖刻地说。

&ldo;那你不必担心，别忘了，我才是律师，怎么会不想好后路？&rdo;

我走进办公室，把那个盒子甩在桌上。高展旗拿过打开，叫道：&ldo;哇，这是什么啊？看着阴森森的。&rdo;

&ldo;叫什么唐卡？西藏的东西。&rdo;

&ldo;林启正送你的？&rdo;

&ldo;不是。&rdo;

&ldo;是他老婆？&rdo;

我没有接话，以示默认。

&ldo;没事儿送你这个干什么？有钱人真是怪怪的。不会有什么喻意吧？也许在哪个地方写了诅咒的话。&rdo;高展旗拎着那幅画上看下看。

我一把抢过来放回盒子里：&ldo;不懂就别乱说！干你自己的事儿去。&rdo;

高展旗突然想起什么，凑过来说：&ldo;对了，林启正的公司和他老婆的那个公司谈合并的事，有没有戏啊？&rdo;

&ldo;合并？合并干吗？&rdo;我诧异。

&ldo;你还不知道？前期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了，会将致林公司房地产这一部分单独拿出来跟那边合并，那可是致林最优良的资产。听说林启正的岳父老子准备向女婿交班，以后强强联手，林启正必然是风生水起，前途无量！&rdo;

合并，意味着事业的飞跃，也意味着林家将与江家更加密不可分，但林启正却从未向我提及此事。也许不必提吧？我想，或者提了，也只是在心里多长了一根刺，记得我曾对他说过，不用给我全部，只要百分之一就好了，果然，他只给了我百分之一。

我心思辗转，高展旗尤在耳边煽风点火：&ldo;这么大的事他都不告诉你？合并以后恐怕总部会移到香港去哦，到时你怎么办？金屋藏娇？也好，总之得不到人，就想办法搞点钱，你可不能手软！……&rdo;

我忽转头，望向他大吼：&ldo;你在这里啰嗦什么？给我滚远点，我的事以后你少自作聪明，多嘴多舌！&rdo;

见我发火，高展旗知趣，高举双手以示投降，灰溜溜地窜出门去。留下我，楞楞地站在窗前，脑中一片空白。

下午所里开会，合伙人济济一堂，商量三季度的分红方案，最近形式大好，个个喜笑颜开，除了我。

手机响，是林启正。

我习惯性地走出会议室，拐弯站在楼道顶端的小阳台上。他该是要约我吃晚饭了吧，忽然，我觉得兴趣索然。

&ldo;几点下班？我来接你。&rdo;果然，他在电话那端问。

&ldo;哦……还在开会，今晚可能要加班。&rdo;我支吾地答。

&ldo;是不是……不高兴了？&rdo;他试探地问。

&ldo;没有没有，这很正常，早晚会遇见，而且她也挺好的，真的是要加班，赶一个合同，会很晚。&rdo;我很真诚地回答，语气语速均十分自然。

他似乎有点失望：&ldo;是这样啊！那你加完班，我来接你回去？&rdo;

&ldo;我再打你电话吧。&rdo;我欢快地说，然后欢快地与他道了再见。

脸上的笑容是僵硬的，一定也很丑陋。这一次的拒绝，其实并非气恼，而是胆怯，没有办法坐进那台车，也没有办法靠近他，某人的气味应当仍未散尽。

我望着远处开始落山的太阳，心里暗自责备自己，邹雨啊邹雨，总之你是学艺不精，修炼未到，还是做不到收放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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