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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安洋每天都起得很早去学校图书馆占位置，离开家之前给鸭蛋留一份早饭在桌上。下午倒是为了错开晚高峰会提前回家，自己吃了饭又回房间去看书。鸭蛋训练期间一般每晚八点到家，叫安洋陪他一起看电影或者比赛。

鸭蛋很喜欢这样的日子，因为难得有这样的时光，每天回到属于他自己的地方，转动钥匙孔，灯光从缝里泄出来照在鞋上，门里边有人在等他。

年底比赛结束之后，他第一次到安洋家里去拜访。他原本以为会是挺难的一件事儿，毕竟他是那个害安洋休学两年的罪魁祸首，又是个听起来怪不着调的途车手。安洋的母亲也的确打他一进门就开始打听他和老夜的情况，他按照安洋教他的那样一一回答，这位伯母对他的印象似乎在期待以上。

&ldo;你们家里是开修车厂的？&rdo;

&ldo;修车是一部分，但是主要业务还是对途车比赛的赛用车进行改装升级和检查，跟迷途那边很多比赛举办方有合作。所以爸爸他一直工作比较忙，想来高秀也没抽出空。&rdo;

&ldo;那你这么能干，肯定不怎么让家里操心吧？&rdo;

&ldo;我爸比较让我操心。&rdo;

&ldo;安洋说你十几岁的时候就自己赚钱了？&rdo;

&ldo;我们的话，只要正式参加比赛就能有基本工资，所以生活上没有太大问题。不过要尽量参加比赛和其他活动，成绩好的话，才能领到奖金。&rdo;

从家里出来，安洋带他在周围四处转，很久都没有说话。他偷偷看看她，小心问：&ldo;你怎么了？&rdo;

她摇摇头。&ldo;没怎么啊。&rdo;

&ldo;是不是我表现太好，你觉得他们比起你来更喜欢我啊？&rdo;

安洋只是笑，没有接他的茬。&ldo;我只是想，如果我喜欢的家伙没有你这么厉害，是不是就没法这么顺利了。&rdo;

&ldo;哪来的这个如果啊？你还真另有想法啊？&rdo;

&ldo;随便想想。&rdo;

&ldo;家里人是怕你年轻不懂事儿。&rdo;鸭蛋倒是意外地想得开。&ldo;不过既然我这样都通过了，就是真通过了啊！&rdo;

跨年夜，他本来计划着工作完去学校，接安洋一起吃晚饭。结果社里让舜司和青焰的车手开会，一直拖到了天黑。他急急忙忙到学校找她，安洋背着书包从楼里出来，跑到他跟前，拉他的手。

&ldo;对不起啊，我之前不知道要开会。&rdo;

&ldo;没事儿，你吃东西了吗？&rdo;

&ldo;吃了，开会的时候他们发了盒饭。&rdo;鸭蛋说。

&ldo;那咱在学校里逛逛就回家去吧。&rdo;

鸭蛋点点头，另一只手在裤兜里摸着那个小盒子，出了汗。

这天晚上的学校环湖道没有平时热闹，可能大家都去市里一起跨年倒数了。安洋一直关心他们接下来要举行的表演赛，但鸭蛋好像有点心不在焉，总答非所问。

&ldo;你想什么呢。&rdo;安洋停下脚，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问。

鸭蛋深吸了一口气，&ldo;我有个问题想问你。&rdo;

&ldo;什么？&rdo;

&ldo;你能，跟我结婚吗？&rdo;他拿出那个小盒子，塞到她手上。&ldo;戒指，我上周拿到今年的奖金之后买的。&rdo;

安洋没有打开盒子，只是看了眼，又塞回他兜里。&ldo;你比赛结束后太兴奋了，想一出是一出的。&rdo;

&ldo;我没有，我想好了。&rdo;他盯着她的眼睛。&ldo;我想结婚，跟你。&rdo;

她低着头，想了好久。&ldo;我还没有准备好。&rdo;

&ldo;你是指什么准备？&rdo;

&ldo;结婚是挺复杂的一件事儿，夜辰。现在还不是那个最适合的时候。&rdo;

鸭蛋叹了口气，笑了笑。&ldo;好吧。我也知道挺突兀的，但我还是想说出来试试看。&rdo;

&ldo;谢谢你。&rdo;安洋过去挽着他的胳膊。

&ldo;那咱回去吧。&rdo;鸭蛋有点失落地说着。

&ldo;等等。&rdo;

&ldo;怎么了？&rdo;鸭蛋回头看她。

&ldo;咱们去酒店吧，今晚。&rdo;她站得笔直，看着他的眼睛。

鸭蛋也不知道今晚怎么成了这样。他明明求婚失败，结局却是稀里糊涂地跟她一起住进了离家不远的酒店里。洗完澡，他在浴室里赖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开门走出去。房里只亮着床头的小灯，安洋靠在床头，像在家里沙发上一样，若无其事地拿着手机认真地翻看。她头发上挂着几点水滴，时不时推推自己的眼镜架。鸭蛋蹑手蹑脚地爬上床，在她旁边缩成一团，看着她。安洋放下手机，关上了灯。

外边的夜色透过厚重的窗帘照进房里，汽车在宽阔的公路上飞驰而过的声音也还偶尔响着。房间里的空气像凝固一般的黏稠。

&ldo;安洋。&rdo;鸭蛋抓着被子沿，小心地叫她。

&ldo;嗯。&rdo;

&ldo;我是不是显得很笨啊？&rdo;

&ldo;不会。&rdo;

&ldo;那……&rdo;他慢慢翻过身面向她：&ldo;到我怀里来吧。&rdo;

安洋缓缓地凑了过去。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安洋抬头看着他。他傻笑，又吻她。她一向不爱好这样过于亲密的接触，今天虽然生涩，却也还是努力地接受。

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紧张期待得像要跳出来，却又一直悬着理智提醒自己要特别小心地触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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