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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页）

上海这个地方从来没有真正的黑夜，永远都是灯光绚烂耀眼，夜生活丰富多彩。徐显明拒绝了友人同行一个人步行回家。

无数个夜里，有人彻夜高歌，就有人整夜不能眠。社会总要这样，各个阶层都要有才能保证整个社会正常运行。道理都知道，可他看见在路边打盹的环卫工人也觉得心酸，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不可能上去给别人一沓钱。有些社会底层的人比乞丐还不如，乞丐可以心安理得得接受施舍可他们名不正言不顺，只能自己在这个社会龃龉爬行。

他很久没有好好地思考了，日子一天天过着也就过了，他几乎什么都有了，他只想好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最近总是多愁善感。

等过完年吧，有什么都过完年再说。

徐显明洗完澡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右上角写着春晚倒计时四天。

茶几上放着的脚上五彩斑斓。

徐显明看电视，林霰在一旁玩手机。玩着玩着突然停下来看着他阴笑。

&ldo;怎么了？&rdo;

林霰斜眼笑。

徐显明双手抱胸，&ldo;你想干什么？&rdo;

&ldo;嘿嘿嘿嘿，我想给你涂指甲油。&rdo;

&ldo;不要。&rdo;

林霰把脚放下来。

&ldo;我不要！&rdo;

她不听，一溜烟跑进房间捧着一个盒子出来。

盒子抱在肚子上，手里拿着三瓶指甲油遗憾地说：&ldo;我只有这三种颜色。&rdo;

徐显明从沙发上弹起来，林霰眼神放到他脚上，徐显明一只脚叠着另一只。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徐显明回到沙发上坐好，&ldo;只能涂脚。&rdo;

&ldo;好哒。&rdo;

林霰跪坐在他脚边，拧开一个黑色指甲油，被气味熏得皱鼻子。

在他的大拇指上一下一下刷。&ldo;看我多不嫌弃你，你脚都没洗过。&rdo;

&ldo;那你别涂了。&rdo;

林霰抱着他的腿，&ldo;别呀。&rdo;

大拇指涂成黑色，第二个第四个涂成绿色，第五个第三个涂成红色。

徐显明没眼看。

林霰扳开他放在眼睛上的手，&ldo;你看，多好看啊。&rdo;

&ldo;你看。&rdo;

徐显明摆摆脚趾头，&ldo;还不错。&rdo;

确实挺好看但他不自在。

&ldo;你给我涂了我也要给你涂。&rdo;

林霰慡快答应。

徐显明笨手笨脚的，涂得花不说还给她弄到指甲盖里面的肉上了。他一边涂她就拿着卸甲巾一边擦。

他单膝跪着，表情无比认真。

涂好之后徐显明满怀成就，&ldo;看，我还是涂得不错的。&rdo;

林霰抱着脚细细观察，&ldo;那还不是我给你擦掉了。&rdo;

两个人并排坐着脚放在茶几上等它晾干。

&ldo;挺好看的。是吧。&rdo;

&ldo;……嗯。&rdo;

&ldo;我可以拍一张照吗？&rdo;

&ldo;拍吧，拍了发给我。&rdo;

徐显明此时脚放在茶几上，脚上的指甲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掉，他摸了摸，看着油滑滑的，摸着手指却动不了。

腊月二十七洗澡，林霰讲给他听，爷爷洗了三盆水被奶奶骂得狗血淋头。腊月二十八贴对联差点从高凳子上摔下来，腊月二十九去给爷爷奶奶的父亲母亲上坟，腊月三十除夕，家里做了很多菜，这一天桌上要有鱼有肉有菜有汤，什么都要吃一点，从不看电视的爷爷也跟他们一起看了春晚。她准时对他说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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