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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源寂闷闷跟在云栈身后，心里一直想一直想，龋齿再深，也该是往下深入，怎么会向上被照进脑袋里……想得头真的疼起来，唉，自己读书太少了。

这里与医院其他地方不大一样，墙壁粉刷得明快活泼，墙角还立着一群可爱的大型卡通摆件。一个中年女人腾腾腾大步超过他们，一把掀开一个熊本熊的胖&lso;头&rso;，露出一个小男孩哭唧唧的脸。原来这些大摆件都是空心的。

女人本来怒气冲冲，这会儿又气笑了：&ldo;人小鬼大，躲到这里来，让妈妈找了好半天！&rdo;把儿子从熊肚子里拉出来，&ldo;你看这里这么多小朋友在等，医生阿姨很忙的，以后不许淘气了知不知道？勇敢点，像……&rdo;她瞄了一眼云栈两人，&ldo;两个大哥哥一样！&rdo;

源寂脸一皱：大哥哥腿好软。

挂了号坐下等待，源寂往左看看：小朋友，往右看看：小朋友。两边的小朋友也都一起好奇地往中间看他这个&lso;庞然大物&rso;。

源寂：&ldo;……&rdo;

无视他满怀疑问的眼睛，云栈面色淡然。杨大夫擅长儿童牙疾，常跟小朋友打交道，肯定特别温柔耐心，技术也会更精湛。

前面的人越来越少，源寂也越来越紧张，门砰地推开，他一个激灵。

实习小姑娘探出头：&ldo;下一位，源寂。&rdo;

治疗椅上，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正自己坐起来，没哭没闹。杨大夫表扬他：&ldo;真勇敢，长大了一定跟你哥哥一样……&rdo;杨大夫仔细看了一下刚进来的源寂，从牙缝里挤出，&ldo;威猛。&rdo;

源寂173的个头，偏瘦，就算跟小朋友比，这个&lso;威猛&rso;也太勉强了。

麻药劲儿没过，小男孩话都说不利落却急于辩驳：&ldo;他不是我哥！&rdo;

实习小姑娘问：&ldo;那你的家长呢？&rdo;

小男孩骄傲：&ldo;我爸妈要上班，我自己来的。我都十岁了，看牙有什么好怕的，不用人陪！&rdo;

杨大夫疑惑：&ldo;那你是谁啊？&rdo;

源寂：&ldo;……我、我也来看牙的。&rdo;

杨大夫更加疑惑地看着后进来的云栈：&ldo;那他呢？&rdo;

&ldo;我害怕，他、他陪我的。&rdo;

&ldo;……&rdo;

小男孩：&ldo;赫赫呼呼哗哗哗‐‐&rdo;

云栈：嘴巴麻醉的人笑得好难听。

云栈忙解释，是丁诚大夫介绍来的。杨大夫想起昨晚丁诚给他打过电话了，不过没跟她说患者是个大人啊。

&ldo;成人剂量的麻药我们也有，但非必要的话是不用麻药的。&rdo;

源寂偷看云栈，那眼神是用吧用吧，有没有必要都用吧。

云栈低声威胁：&ldo;注入麻药要打针，你知道往哪里打么？内外牙床，扎进去比钻牙还疼。&rdo;

源寂立即眼观鼻鼻观心。

杨大夫接着解释：&ldo;龋洞有很多种形状，最怕是葫芦形，外面看着很小，里面可能已经很大了，必须要钻开才能知道实际情况。开钻的时候我会尽量小心，但如果已经侵入牙本质，就离神经较近了，不可避免一些突然疼痛，一般成年人是可以忍受的，不过他……&rdo;

来看儿童牙医的成年人估计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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