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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艾瑞克开始一个接一个问他问题，语速非常之快，就好像他打算在五分钟之内，把他那两百一十六个问题全部问完似的。迪安靠在沙发上，摆出一副他惯常的&ldo;老子最屌&rdo;态度。但每次当我稍稍靠近的时候，他似乎都会看向摄像机，于是被他看太多次后，我就转而去拍艾瑞克了。

&ldo;杰斯，你应该拍迪安的照片，&rdo;艾瑞克用一记眼刀提醒我。

&ldo;抱歉，&rdo;我嘟囔着叹一口气，把镜头转向了迪安。

&ldo;杰斯？&rdo;迪安问道，问题直指向我。

我只犹豫了一秒就埋头继续拍照：&ldo;是杰斯迈，安德鲁&iddot;杰斯迈。&rdo;妈的，差一点露馅。以前那会儿的我不叫&ldo;杰斯&rdo;，但这个昵称和我的本名&ldo;杰斯珀&rdo;实在太接近太容易被认出了。

迪安的视线又开始像我进来那会儿那样，在我身上来回打量起来。妈的！这就是他想做的事，想和我来一炮。或者这样说更合适：想把我扒光了来一炮。真是让我火大，但同时又让我禁不住想要冷笑：他可真是选错了对象。

插pter2

结束了本应该是五分钟，实际上更像是十五分钟的采访后，我收拾起相机，迪安在我身边大摇大摆地绕来绕去。艾瑞克一边忙着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一边整理他的磁带录音机和文稿。

当感觉到一只手搭在我肩上的时候，我惊得差点把相机包掉到地上，拇指来回的抚触让我冻结在原地。

迪安贴近我轻声耳语：&ldo;不如我们两个单独待会儿？&rdo;

哇喔，多么高高在上。这大概是摇滚巨星们约炮时说的最屈尊纡贵的话了

&ldo;如果我说不呢？&rdo;这就是我的回答，我耸肩抖掉他的手，抑止住一阵颤抖。

&ldo;我会把你介绍给乐队里其他成员的。&rdo;他语气中的笑意曾迷得我神魂颠倒，现在也依旧是，只是我已经不再上套了。&ldo;如果你想要的话，我甚至可以为你单独来场演出。&rdo;

&ldo;不用了谢谢。&rdo;我低声地说，舌头有点打结。天，我是真的紧张，我把眼神移向了别处。

他挑起眉毛：&ldo;哦，抱歉，我以为你是弯的。你不恐同对吧？&rdo;他轻笑着问。

就因为我拒绝了他，我就一定是直男？

&ldo;看到那边我的朋友了吗？&rdo;我指着艾瑞克，他正满脸好奇地看向这边。&ldo;他完全就是&lso;弯&rso;的代言人，我认识的比他还弯的人就属我自己了，所以不，我不恐同。&rdo;

&ldo;噢。&rdo;迪安将双臂环到胸前，皱起了眉。&ldo;所以你们两个是一对儿？&rdo;

我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继续收拾相机。

迪安靠得更近了点，他的体温就像一阵温柔的浪拍般传到我的后背。我原以为摇滚明星都是一身酒汗的臭气，但我从迪安身上闻到的只有他独有的气息，而且这气味一点都不坏。他的味道不同于他旧时，也许是因为那时他还是个男孩，而现在已经长成一个男人。我恨他，全身心地恨着他，但我更恨的是我那轻易受他影响继而背叛了自己内心的身体。我通常干燥的手心现在濡湿了，我的胃正在翻腾，我的脑袋天旋地转。我觉得自己又变回了十三岁，这令我很是气恼。

&ldo;怎么，就因为我对你不感兴趣，我就必须得是直男或者有主了？&rdo;我干脆地反问，手伸向门把。

当他的手覆上我握着门把的手时，好几个想法冒出来在我的脑海里挣扎。想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想冲他大喊他是怎样伤害了还是一个孩子的我；想踢爆他的蛋因为他不记得我是谁；但最重要的是，我想打开这扇门赶快逃走。

我扫视到一旁的艾瑞克已经收拾好东西。他挎着他的小挎包，正瞪着眼睛看着我们。

&ldo;我觉得我似乎见过你，&rdo;迪安说，他的声音又温柔又深沉，&ldo;我们见过吗？&rdo;

是的我们见过。不我们没有。我的嗓子塞住了让我呼吸不上来。我一把推开门，大步地向走廊尽头正方形的灯走去，这条走廊长得看不到头。但至少在尽头处，我能用没有受迪安的烂人品污染的空气把肺填满。

艾瑞克跑着追上我，但直到我来到了空荡荡的会场厅才注意到他。这里没有新鲜的空气，只有仿佛无处不在的装修材料味。我瞅准大门的方向然后照着歪歪斜斜的路子走过去，一出门几乎要跪倒在地上。

&ldo;靠，杰斯，到底发生什么了？&rdo;艾瑞克一边问，一边在我身边短促地喘气。&ldo;我从来没有见你像那样。&rdo;

&ldo;像什么样？&rdo;

&ldo;不知道，愤怒，伤心，紧张。为什么你不喜欢迪安？&rdo;

&ldo;我就是不喜欢，成吗？&rdo;我们还在室内的时候，外面下过雨，现在空气格外清爽，我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才回过神来回答艾瑞克说的话。

&ldo;……我的意思是，只要是个长屌的男人你就会上，为什么今天会拒绝？&rdo;

&ldo;靠，艾瑞克，咱们别再提了行吗。&rdo;

&ldo;嗨，伙计们。&rdo;卡尔-艾尔（&ldo;白化男&rdo;卡尔文1的简称，同时也在致敬他最爱的超级英雄卡尔-艾尔，也就是人称的&ldo;超人&rdo;）向我们打招呼。他站在他那辆老式的蓝色丰田汽车旁边，出现在恰好的时间来接我们回家。我觉得他的出现从来没有哪一次比现在更让我感到如释重负。嘛，这句话也不完全对，高中的时候他也拯救了我不少回。

注1：calvthealbo，简写成cal-al，albo是白化症患者的意思。后面的kal-el是超人的原名。

&ldo;哇哦，你又换发型了&rdo;，艾瑞克说，只是为了转移话题，语气里一点惊讶的成分都没有。

卡尔-艾尔原先的蓝色长发现在已经变成了深红色，看起来非常拉风张扬，不过和他苍白的肤色很搭。发稍被修剪得很直很平齐，造型别致地衬托着脸周。和往常一样，他戴着美瞳，今天是亮蓝色，他一身的皮衣和链子可能会让你误以为他是&ldo;黑飓风&rdo;乐队的一名成员。我的这位好朋友也许迥异于他人，但是他那独特的打扮风格，那富有肌肉线条的身形，那深沉的声线，令他性感无比。只是他自己不这么认为而已。

他盯着我一直紧捂着胃部的手和我脸上不知是什么鬼的表情，然后看向艾瑞克。接着他的视线划过艾瑞克停在了那张宣传媒体发布会的海报上。瞥了一眼男男女女在酒店入口拥挤的人潮后，他又将目光转回了海报上。

&ldo;嘿，那个乐队是‐‐&rdo;

&ldo;对。&rdo;我一边答一边钻进车里。卡尔-艾尔热爱摇滚，但同时他也是个忠诚的朋友，他一点都不粉&ldo;黑飓风&rdo;。或者至少他装作他不粉。我好几次发现他无意识地对着广播喇叭里&ldo;黑飓风&rdo;的歌打节拍，嘴上还能对出歌词的口型，直到看到我盯着他才停止。

他坐进了驾驶座，艾瑞克打开后门坐了进去。

&ldo;靠，卧勒个大槽，&rdo;卡尔-艾尔说，&ldo;你还好吗？&rdo;

&ldo;还行，&rdo;我回答，&ldo;我只是需要赶快离开这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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