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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钺被落在了高楼顶上,但他却一点不着急,反而笑了一下。“调皮。”裴钺说着,就猛地超前奔跑,然后一跃而起,跳下了高楼!但他却并没有坠落,而是高高跃起,直接从一幢高楼跳到了另一幢高楼。如果细看的话,能看到他今天穿的新皮鞋已经被撑破,在他跳跃间掉了个干净。而裴钺的脚膨胀了两倍大小,脚的形状也变成了兽类一般,皮肤变成了黑色,红色的流光纹路蜿蜒其中。一脚下去,水泥地上就出现一个凹坑。裴钺虽然是跳跃,但速度并不慢,甚至比温故还要快些——他很快就追上了温故。温故一开始没发现裴钺,后来当裴钺跟他齐头并进后,才看见“蚱蜢裴”。温故:“……”裴钺见温故看了过来,蹦起的时候特意对温故招了招手,得意得很。温故:“……”温故有些无语,也有些意外——因为裴钺的力量运用得比他还要好。温故虽然以前是恶生王,也有完整的传承。但是在保证不被恶生王的力量吞噬理智的前提下,也只敢放出本体的骨翼。但裴钺似乎没有这样的限制。温故等待着“最后时刻”,不是因为力量不够,而是他无法控制力量。所以他只有一次机会——一次释放自己全部力量,以关闭所有恶生天的机会。温故收回视线,落在了距离“黑色大树”最近的一幢高楼上。裴钺也跳了过来。温故看了眼裴钺的脚,再看看裴钺的身体——裴钺身上的皮肤也变成了黑色,都蔓延到了脖子上,不过还保持着人类的形状。“你能控制住吗?”温故有些担心。别的不说,他可不想到时候被裴钺拖了后腿。裴钺挑眉:“当然。”温故没有说话,又把视线放在了眼前冲天的“黑色大树”上。离近了看,黑雾组成的柱子就更加壮观,它吞噬了一片城市,像是腐蚀了一般,边缘的高楼如同豆腐一样被切了开,露出钢筋水泥的内脏。但是黑雾里似乎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奇怪的响动。“咱们就这样等着吗?”裴钺看不出所以然,他得到的传承不全,对这黑雾,他大概知道是恶生力量的一种,也是恶生天降临的必备条件之一。温故笑了一下:“很快了。”裴钺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的确,裴钺很快就知道了。在温故说了这句话大概半分钟不到,黑雾的巨大柱子里就传出来一声低沉如牛哞的叫声,这声音听着不算恐怖,但是沉甸甸的,像是有了实际的分量,让人听了觉得脑袋也跟着昏昏沉沉。温故的翅膀一动,一阵清风驱散了不适感。温故:“这是恶生王的威压,我们的恶生力量都不完全,但又被法则承认是恶生,所以会受到等级压制的影响。”裴钺点点头。那声牛哞叫声过后,黑雾里又传来沉重的东西掉落的声音、楼房倒塌的声音,稀里哗啦的好一阵后,黑雾停止了朝天逆流,而是自天际断开,两边塌缩,天上的融进了黑色天幕,地上的在一片废墟里浓缩成了一个球。那个球的直径也有十米左右,黑雾在表面呈不规律的方式旋转,越来越急。终于。“砰!”一只黑色的大手从黑雾里破空而出,但是它的焦皮表面没有任何的颜色纹路。不是恶生王。“是毗摩多。”温故没有看裴钺,但似乎也知道裴钺此刻在想什么,“宿鸣已经吞噬了毗摩多,并且借用了毗摩多的身体。”“毗摩多是宿鸣连接两个恶生天之间的线,他要借毗摩多的身体释放禁区,同时降临他的恶生天。”裴钺听懂了,笑道:“所以,在他降临恶生天之前,他还没有恶生王的实力,是吗?”温故点头:“没错。我们就是要在这之前,杀了他。”裴钺诧异:“杀?我以为是撵回去。”温故顿了顿,说道:“撵回去的话,我不保证宿鸣会不会再丢一次权杖。”裴钺一愣:“你的意思是,这次权杖是他故意弄丢的?”温故笑了:“他的本源力量是权力。毗摩多混进恶生王聚会的时候,他就盯上了毗摩多。不过他的本意是想要毗摩多的恶生天,人间界完全是个附赠品。——当然,现在他大概对人间界也挺感兴趣的。”裴钺皱了皱眉,看着黑雾里还在往外爬的恶生。“现在可以攻击吗?”温故摇头阻止了裴钺:“你攻击的话,那黑雾会像一颗炸-弹,炸碎你的。”裴钺松开蠢蠢欲动的手,接起刚才的话题,“就算他再来一次,咱们再撵他一次就行了啊。”温故失笑:“哪有那么容易。我成了恶生王也是新王,就算用权杖砸开通道,到人间界也会和他一样受限制,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撵谁呢。”裴钺看着温故,说道:“哦,我还以为,是因为你这次打算和他同归于尽,所以才没有第二次撵他的机会呢。”温故一僵,随即放松了身体,侧过身看着裴钺。裴钺笑了:“我说对了。”温故明白过来:“你诈我?”裴钺不回答,而是问道:“不要小牛奶了?也不要牛奶小方、芒果班戟、水果塔、小泡芙了?”温故:“……”裴钺笑了,伸手揉了下温故的头发,说道:“同归于尽,你倒是伟大。那回头就禁你一个月的小牛奶,来让你的‘牺牲’来得更壮烈些吧。”温故皱眉,“裴钺,你到底想做什么?”裴钺收回视线,看向地上的黑球,黑球里的东西已经出来了大半个身体,看着和牛头人有些像,只是皮肤像是黑色礁石堆积的一样。裴钺头也不回地说道:“我的确看到了一些传承,一些到了恶生王的级别,就能自己领悟的东西。比如本源力量。”“恶生王的本源力量,是为王那一刻最大的执念。”“你猜,我的执念是什么?”温故的眼神闪了闪,脑海里有个模糊的念头成了形。裴钺揭晓答案:“是你。得到你、保护你,把你带在我的身边。——但恶生的力量,的确很影响人,我现在的脑子有些不正常了,因为我觉得,我甚至可以囚禁你,或者让毗摩多降临人间界,然后我带着你在恶生天生活也一样。”“不过当然不行。”裴钺抬手揉了揉额头,仿佛要把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揉散。“我还有姐姐,有毛球,有局座。我也不想他们被伤害。”“所以,宝啊,放弃同归于尽的念头,因为你这个念头会刺激得我的脑子加速不正常的。”温故闭了下眼,转过头去,过了一会才开口,说的却是:“他出来了。”楼下,黑球已经消失,只有一个庞然大物站在那里。它发现了温故和裴钺,但是它并没有发起攻击,而是一只手刺进了自己的胸膛,一抽出,洒落一地的鲜血,鲜血落在地上,转眼变成了一条条水蛭一般的东西,快速钻入地里,消失不见。“他在开禁区。”裴钺已经看出了它的动作,顿时急了。温故却拦住裴钺:“让他开一个就好。宿鸣用来伪装的王骨是他的指节骨,在本体出现的时候,王骨会回归到本体上。必须让他收回王骨,否则王骨会成为他和人间界的联系。”裴钺眉头锁死:“那要怎么控制?”温故笑了:“那就是我的事了。”说着,温故骨翼扇动,俯冲而下,同时骨翼上的金光铺开,一条一条延伸、变硬,如同钢针一般有力扎下。密密麻麻,金色的钢针几乎形成一道网,当温故落地后,金色的钢刺统统收回,细看去,它们每一根的尖端,都残留着一点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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