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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所以说，会上和私下讨论的结果都差不多：找到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幸存者，是首要目标。

袁适最后假设：&ldo;如果韩彬在我们找到顾帆之前就得手了呢?&rdo;

我笑得超级无奈：&ldo;那我们就再不可能找到他了。&rdo;

2

还没顾上看手里的材料，我急着问道：&ldo;你也不相信他杀了人?&rdo;

杨延鹏漠然地望着我：&ldo;不，我相信。&rdo;

&ldo;那你是什么意思?&rdo;

&ldo;何哥说，因为你要抓韩哥，大家都很抵触，工作室已经名存实亡了。&rdo;

&ldo;那又怎么样?难道我应该带领工作室的人一起帮他犯罪或者逃跑么?你别听老何……&rdo;

&ldo;不是，不是……&rdo;他摘下眼镜，仔细端详了一会儿，&ldo;和你一样，我不知道韩哥为什么会去杀……做那些事，但我愿意相信，他这样做，有他的理由。&rdo;

&ldo;是的，我也相信。&rdo;我拍拍胸口，&ldo;杨子，你我都是这圈子里的人，该明白如何划分界限。&rdo;

&ldo;我能理解你，但我不可能支持你这么做。&rdo;杨延鹏又戴上眼镜，&ldo;你刚接手工作室的时候居然没把我开除，应该是韩哥拦下来的吧?&rdo;

&ldo;最终拿主意的还是我。怎么?这就值得你涌泉相报了?&rdo;

&ldo;虽说，我不认为仅凭这点儿情报就能让你们得手，但万一‐‐我是说万一韩哥因为当初好心保护我，导致自己最后被抓……你不觉得这很讽刺么?&rdo;他拍拍我手上的文件袋，&ldo;总之，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再想找我查韩哥的事，揣上拘留证来家里铐我吧。&rdo;

看着杨延鹏转身离开，我分明感觉到，失去的，不只是彬。

众叛亲离的，居然是我。

最后一批情报的价值，超出了我的想象‐‐它涵盖了我最渴望得到的信息：一九九四‐‐一九九七，空白的三年。

关于&ldo;虎咬&rdo;：东亚部分国家的人民军特种部队、越南人民军陆军861特工团及水上特工团等至今仍在使用。

关于&ldo;医疗援助团&rdo;：一九九四年初入柬，并由红色高棉的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宾森负责接洽。

上述二者的交汇点为：一九九七年越南曾派遣861特工团&ldo;纳迦&rdo;小队入柬执行斩首行动，地点在北柬安隆汶，行动代号&ldo;弑子（killn）&rdo;。依此推测，刺杀目标可能就是宾森。同年六月十一号，宾森全家于安隆汶住处被杀。对以上信息，越南官方近十年来始终拒绝表态。

另，一九九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某&ldo;特殊行动部队&rdo;曾进入安隆汶执行营救任务，并成功解救遭囚禁的人质一名，行动部队无伤亡。据可靠消息：该人质名叫黄锋，系&ldo;纳迦&rdo;小队幸存者。

附，可供走访人员：1黄锋，&ldo;纳迦&rdo;小队幸存者，天津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四道镇民政路;2&ldo;特殊行动部队&rdo;名册计三十二人;3阮勋宋，越军前861特工团上尉，可能是&ldo;弑子&rdo;行动的通讯联络官，现退役居住在北越边境的芒街;4&ldo;时天&rdo;，也许是化名，一说姓董，中国人，一说是中泰或中越混血，南亚一带的著名&ldo;掮客&rdo;，住所不详，好像熟知&ldo;纳迦&rdo;小队的情况。

我的第一反应是：最直接的见证人黄锋，最容易找到，也最容易有结果;而参与营救行动人员最没可能接受调查，要知道，军队的地盘是不认警察的;至于另外两个，可有可无，碰碰运气吧。

不过，等我查阅完地图又仔细核对了营救行动人员姓名后，前面的首尾顺序则干脆调了个儿。

第一站，天津汉沽。

从警这么些年，我才知道茶淀监狱实际上归北京监狱管理局监管，且为此还专门设置了唯一的分局。除了这没来由的亲近感之外，大概是临近营城水库与渤海湾的缘故，虽说窗外是大太阳天，提讯室里又没空调，却感到凉风习习，舒服得很。

我点了根烟，本想把烟和火柴扔到桌子的另一端，想想，还是叠放在桌面上，轻轻推了过去：&ldo;还好么你?&rdo;

石瞻眯着眼睛望向窗外，没理会我和面前的香烟。

房间里，缭绕着一种熟悉的落寞感。

&ldo;不好意思，一直没来看看你。&rdo;我先友善地放下身段，&ldo;也是不知道见你该说些什么。但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挑衅或示威的。&rdo;

石瞻正视着我，微笑道：&ldo;你的样子看起来倒不大好。&rdo;

我在想这种问讯方式也许很不明智：&ldo;可能吧，我是来找你帮忙的。&rdo;

他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猜测我的来意，目光逐渐变得柔和起来，问道：&ldo;小莹和孩子，葬哪儿了?&rdo;

&ldo;这个……抱歉，我不知道……&rdo;

&ldo;我也很抱歉，帮不了你。&rdo;说完，他又把头转向窗外。

我把烟抽完，翻开面前一本黄色的卷宗：&ldo;因敲诈勒索被判有期徒刑八年，妨害公务两年，故意伤害两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就因为定性太难，最高院为你这案子还专门下了个批复……如果你提供的帮助有结果，我可以找人把减刑建议直接报送区法院，运气好的话，你再待个六七年就能出去了。你，想不想早点儿出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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