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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溪水涧涧，草间虫蛙声声，偶尔不知名的飞鸟呜呜低鸣。我记得小时候在河东郡经常能找得到这种空旷的地方赏月，倒是进京之后很难遇到这样的机会。

曹襄拴好火云走过来，我朝旁边挪了挪，他就着我身边躺下。

&ldo;君侯真的决定回平阳府吗?&rdo;我打破静寂。

&ldo;我回河东，你会想我吗?&rdo;他反问我。

我望着星空，略一思索。

&ldo;你走了，我大概会想你吧，队里没有你，我们肯定输的很惨。&rdo;

对方轻哼一声，显然这不是他期待的答案。

停顿片刻，平阳侯突然转为严肃。

&ldo;即使我去了封国，也会经常回京城看你的。&rdo;

我偏过头，朝他笑道：&ldo;好啊，一言为定。&rdo;

&ldo;一言为定。&rdo;他侧过身来，深秋一般漆黑的眼眸直望进我的眼中。

飒飒秋风吹动漫山遍野金黄的杉叶，打着旋儿，如暗色的蝴蝶，悠悠地从天际飘来，落到我和他的身边。

气氛忽然间起了变化，空气中仿佛许多蝴蝶的翅膀微微震颤。曹襄伸出手，越过我们之间一臂之远的距离，修长的手指轻抚上我的眼睑。

&ldo;去病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人。&rdo;微微一顿，他添补道，&ldo;在所有的男人和女人里。&rdo;

&ldo;君侯何时变得如此会说笑，京城那么多人，你看花眼了吧?&rdo;那些个贵族们流行夸张和乱用词藻，没想到小侯爷也学了去，我和&ldo;美丽&rdo;完全挂不上钩。

&ldo;不，弟弟，我是认真的。&rdo;他的声音低沉沙哑，&ldo;我喜欢你。&rdo;

我望着他郑重的神情，今日我与他二人均滴酒未沾，应该不是我听错。

&ldo;好吧，姑且相信你并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rdo;

&ldo;不许笑。&rdo;他欺身过来，在我的唇上轻啄，&ldo;我想，我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你了，不过直到承明殿那晚，我才第一次看清我对你的感情。我其实讨厌苏武，他到哪儿都跟着你;我也曾讨厌韩嫣，他总是借练箭之由对你搂搂抱抱。&rdo;

&ldo;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rdo;我一边笑着一边试图躲避他不断加深的亲吻，&ldo;不过，这也可能只是君侯作为兄长对我这个表弟的保护欲呢?&rdo;

&ldo;我也曾经这么以为，但事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rdo;对方发出一声颓废的轻叹，下一秒，吐出令我震惊的词句，&ldo;我根本不希望其他人碰你，包括那些同你一起蹴鞠的人。我见到你被金仲压在身下哭泣着挣扎的时候，我真的很想一剑宰了他。若非当时喝多了酒，我一定会精准地砍下他的头。&rdo;

片刻的停顿后，我哑然失笑。

&ldo;你果然在胡说八道。&rdo;

健硕的臂膀将我圈在狭小的空间内，曹襄解开我的发髻，手指伸进青丝的间隙，捧起我的后脑勺将我带向他。轻柔的吻越过额间，眼睑，直到落在唇上。

也许是被他的言语所震撼，这次，我没有躲开。唇齿间的缠绻，仿佛一扇开启欲望的闸门，情愫所点燃的星星之火，瞬间呈燎原之势。

&ldo;你的衣带还是那么难解。&rdo;胡服终于被全部褪去，被仔细地展开，铺在身下。秋草带着夜露的凉气，透过布料渗进我的脊背。月色笼罩中，曹襄双颊已满布红云。

也曾一起赤膊在蹴鞠场里疯跑，也曾在更衣室中坦承相见，今晚却是我和他第一次如此亲密无间。

&ldo;接下来怎么办?&rdo;

&ldo;我以为君侯有经验呢。&rdo;

&ldo;我只和侍女试过，同男子是头一回。&rdo;他尴尬道。

我扶额哀叹：&ldo;那可糟了，我同男子女子均是头一回。&rdo;

（）

朝日的金辉洒落在我的眼眉间，草间露水闪着晶莹的光泽。悠悠醒转来，昨夜的一切就像一场梦境，只不过此刻，背后环抱着我的厚实胸膛正传递着真实的体温。

我在结实的臂弯里翻了个身，对上曹襄深邃的眼神。

&ldo;弟弟，我没想到真的可以和你在一起，我太开心了。&rdo;他一边吮吸啮咬我的唇瓣，一边自齿间吐出温柔的情话，&ldo;我真的好爱你，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rdo;

我轻笑着拍开他的手：&ldo;你昨晚已经表达了。&rdo;

&ldo;可我总觉得还不够。&rdo;他略一迟疑。

&ldo;咳咳。&rdo;不远处突然传来人声。曹襄立刻警惕地松开我，抓过被扔在一旁的佩剑，将我挡在身后。

我抬起手臂遮住耀眼的霞光。

火云依旧悠闲地啃着青草，它身边不远处多了一个即将燃尽的小火堆，发出零星的劈啪声响。一名蓄髯配剑的布衣男子蹲在拴着火云的树下。其人个子不高，看身型是个练家子。

男子见我们如临大敌地瞪着他，清了清嗓子。

&ldo;你们这两个小鬼头，心眼忒大的，居然睡在荒山野岭里，也不晓得生堆篝火驱兽。还好你俩命大，要不是俺刚巧路过，你们已经被豺狼吞吃入腹啰。&rdo;

剑客操着一副颍川口音，指向不远处一团沾血的灰色物体。

&ldo;多谢这位壮士救命之恩。&rdo;我向他拱手致意。

剑客叹了口气，回头眺望远处，口中催促道：&ldo;衣服赶紧穿好，一会儿你们的侍卫该来寻你们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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