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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唉，见鬼！&rdo;

&ldo;不管怎样，领事馆不像大使馆那样能给予避难权。&rdo;他微笑得更厉害了。&ldo;你很费了些脑筋，是吗？&rdo;

&ldo;唉，我连信号都想好了。&rdo;

&ldo;真的吗？是什么呢？&rdo;

&ldo;嗯‐‐&rdo;她有些窘地讲了出来‐‐&ldo;&lso;明年在耶路撒冷。&rso;就是逾越节塞德餐的最后一句。&rdo;

&ldo;我懂得这是什么。&rdo;他的笑容消失了，显出严肃认真的表情。&ldo;听着，亨利太太，意大利人不需要大量饥饿的无国籍犹太人。我们会走的。你也该来。&rdo;

&ldo;哦，我应该？为什么呢？&rdo;船和码头碰撞，这个烟雾腾腾的小房间也就不住摇晃，使娜塔丽想要呕吐。

&ldo;就说因为你的娃娃是犹太血统，就该去犹太人的故国吧！&rdo;

&ldo;他只有一半犹太血统。&rdo;

&ldo;是吗？问问德国人看。&rdo;

&ldo;嘿，难道你不知道我对巴勒斯坦没有感情吗？一点都没有！我是个美国人，完全没有宗教信仰，嫁给了一个信基督教的海军军官。&rdo;

&ldo;给我讲讲你的丈夫吧。&rdo;

这个问题使她吓了一跳。她很不自然地回答说：&ldo;我有很久没见到他了。他在太平洋什么地方的潜艇上。&rdo;

他拿出一个破旧的皮夹，给她看了一个胸脯很大、头发浓密的黝黑姑娘的相片。&ldo;那是我的妻子。她是在乘公共汽车的时候被阿拉伯人炸死的，公共汽车炸掉了。&rdo;

&ldo;那太可怕了。&rdo;

&ldo;这是八年前发生的事。&rdo;

&ldo;可你还要我带我的孩子到那种地方去？&rdo;

&ldo;犹太人到哪儿生活都是在危险之中。&rdo;

&ldo;在美国就不。&rdo;

&ldo;在那里你们也是异乡之客。在巴勒斯坦你们就是在家里了。&rdo;

娜塔丽从她的钱袋里拿出一张拜伦穿军装的小小彩色照片。&ldo;这是我的丈夫。&rdo;

当拉宾诺维茨皱着眉头看照片时，拜伦的形象又在她的记忆中再现了。&ldo;他看上去挺年轻。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rdo;

几个月来，她一直把她结婚的事置之脑后‐‐那些愚蠢决定把她弄得晕头转向，结果独自躺在外国医院里生产，痛得神志昏迷，周围尽是陌生面孔，耳朵里听到的是似懂非懂的用意大利语讲的医学用语。尽管一看到红彤彤的皱皮肤娃娃，她的心中就充满了美妙的爱情，但她当时认为自己的生活已经给毁了。她现在或多或少仍然这么认为。可是当她向这个巴勒斯坦人简单叙述往事的时候，拜伦-亨利的魔力和闯劲、他的机灵、他的孩子气的吸引力，全又从她心底涌起；还有，不管事情办得多么轻率，在里斯本短暂的蜜月是无比甜蜜的。她想‐‐尽管她没对拉宾诺维茨说这些‐‐享受过那样的欢乐，哪怕一辈子不能恢复健康也是值得的。何况，她又有了路易斯。

拉宾诺维茨倾听着，接着刚抽完的烟又点了一支烟。&ldo;你从来没碰到过像他那样的犹太小伙子吗？&rdo;

&ldo;是呀。和我一起出去玩的全都是些立志做医生、律师、作家、会计师或是大学教授的人。&rdo;

&ldo;中产阶级类型的。&rdo;

&ldo;是的。&rdo;

&ldo;带你儿子到巴勒斯坦去。他会长成像他父亲那样讲究实干的人。&rdo;

&ldo;万一发生意外呢？&rdo;娜塔丽怕自己在这儿码头旁边就可能晕船。这样摇摆真叫人直想呕吐。她由椅子上站起身，靠着舱壁。&ldo;我希望这条船能横渡地中海，可是以后怎么样呢？最终关进英国集中营？要不然带着一个娃娃穿过阿拉伯山区，被开枪打死或是被俘后杀死？&rdo;

&ldo;亨利太太，带他到锡耶纳去很危险。&rdo;

&ldo;那我也不知道。我叔叔和贝克一起吃中饭的时候，打电话和我们在罗马的代办谈过。代办劝埃伦去锡耶纳。他把这次航行称作我们的一次不必要冒险。&rdo;

&ldo;你们的代办让他相信一个希特勒的官僚吗？&rdo;

&ldo;他说他很了解贝克。他不是纳粹分子。我们自己的外交部门尊重他。贝克提出明天开车带我们回罗马去，直接去大使馆。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而且，老实讲‐‐嗬！&rdo;这小舱房的甲板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娜塔丽站不稳了，他跳起来扶住她，她倒在他身上，她的乳房撞在他的胸上。他紧紧的攥住她的两只上臂，随后轻轻地把她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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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17节少女时代字数:23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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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稳住。&rdo;

&ldo;对不起。&rdo;

&ldo;没关系。&rdo;

他松手把她放开了。她勉强笑了笑。她的双臂和乳房都感到痛。

&ldo;风向一直逆转着。气象报告也不好。可我们还是天一亮就开船。&rdo;

&ldo;这倒可能解决了我的问题。也许贝克不会那么早就来。&rdo;

&ldo;他会的，你最好作出决定。不过，对你来说这是个麻烦的问题，我看得出来。&rdo;

埃伦-杰斯特罗身穿蓝色的浴衣，稀疏的灰白头发都被吹乱了，他敲了敲门，随即打开门。&ldo;对不起打扰了。娃娃动得很特别，娜塔丽。&rdo;她的脸吓得变了样。&ldo;先别害怕，马上来看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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