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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薛文杰在里屋把小壶涮了涮又拿了回来，在饮水机上灌满水，然后放在座上按下开关，这才笑嘻嘻地对李原说：&ldo;今年的新明前，尝尝吗?&rdo;

李原点了点头：&ldo;行，尝尝。&rdo;

薛文杰一边打开茶叶盒，一边念叨：&ldo;刚刚人家送的，听说现在明前茶贵得都没边了，要是自己买可买不起啊。&rdo;不知为什么，薛文杰显得有点儿兴奋，而且不能自持。

李原随口插了一句：&ldo;听说市面上明前假的多，你这个……&rdo;他是有意给薛文杰泼冷水。

薛文杰把茶叶盒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包撕开，然后放在旁边，再看看壶，已经烧开了。他用壶里的开水烫了烫茶具，然后便开始给李原泡茶。

经过一系列繁琐的操作，李原面前终于摆了一盏泡好的茶。他低头看了看，茶水倒是很清凉，端起来闻闻，只觉得清香扑鼻。他小啜一口，把茶杯放下，然后看着薛文杰‐‐他并不想第一个开口。

薛文杰也饶有兴致地啜饮了一口，然后舒服地往后一靠：&ldo;今天跑到我这儿来，是有什么事儿吗?&rdo;

李原摇摇头：&ldo;没什么事儿，路过，顺便过来看看。&rdo;

薛文杰&ldo;嗯&rdo;了一声：&ldo;怎么样，上回那个案子，有什么能透露的吗?&rdo;他好像对李原的突然出现并不打算深究其原因。

李原沉吟了一下：&ldo;嗯，死者的人际关系很难排查……&rdo;他说到这儿，又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薛文杰也喝了一小口：&ldo;怎么个难排查法?&rdo;

李原看了他一眼：&ldo;有点儿复杂，不太好解释。&rdo;

薛文杰点点头：&ldo;看来你们是遇上麻烦了。&rdo;

李原&ldo;嗯&rdo;了一声：&ldo;是有点儿麻烦……你儿子呢，上课去了?&rdo;

&ldo;嗯，今天上课。&rdo;薛文杰简短地回答。

李原问：&ldo;他现在课上得怎么样了?&rdo;

薛文杰抓抓脑袋：&ldo;还好吧，还算能跟上，国内的课程有点儿难。不过，老师说他特别老实听话，比别的孩子都守纪律。&rdo;

李原笑笑：&ldo;日本孩子都有这特点吧。&rdo;

薛文杰也笑了：&ldo;那也未必，不过……&rdo;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忧虑，&ldo;他现在还是自闭，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之外，他很少和人交流沟通。&rdo;

李原忽然好奇起来：&ldo;有限的几个人……都是谁呢?&rdo;

薛文杰琢磨了一下：&ldo;我算一个吧，琪琪算一个，小诚的班主任老师算一个……&rdo;他又想了想，&ldo;就这么三个人了吧。&rdo;

李原连忙追问了一句：&ldo;何晓呢?她不算?&rdo;

薛文杰摇摇头：&ldo;除了一些必要的交流外，她和小诚基本上没什么沟通。&rdo;

李原面带忧色：&ldo;这可不行啊，她要为你工作的话……&rdo;

薛文杰说：&ldo;这倒没什么，她是我的秘书，又不是小诚的保姆……&rdo;他虽然这么说，表情和语气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李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ldo;对了，说起来，何晓呢?&rdo;

薛文杰忽然含糊起来：&ldo;她……出去了……说是有点儿私事。&rdo;

李原看看薛文杰：&ldo;你要小心点儿啊。&rdo;他的口气忽然变得郑重其事。

薛文杰似乎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ldo;小心什么?&rdo;

李原沉着脸，并没有回答薛文杰的问题，而是反问道：&ldo;何晓最近的精神状态……&rdo;

薛文杰笑了起来，表情轻松自如：&ldo;挺好的，你不用担心。&rdo;

李原冷笑一声：&ldo;我可不是担心我自己……&rdo;

薛文杰一笑：&ldo;我也不担心我自己。&rdo;他的笑容也冷冷的。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而冰冷，李原迟疑了一下，觉得还是先不开口的好。

一时冷场，就在李原受不了这种气氛准备告辞的时候，门开了，何晓挎着个小包走了进来：&ldo;李警官也在呢?&rdo;她的口气冷冰冰的，完全不像是在打招呼。

李原很随意地&ldo;嗯&rdo;了一声：&ldo;出去了?&rdo;

何晓也&ldo;嗯&rdo;了一声，却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脱下外套，坐在了电脑前面。

薛文杰和李原更加无话可说了，李原犹豫一下，站了起来：&ldo;我先走了。&rdo;他端起茶盏，&ldo;谢谢你的茶。&rdo;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此时此刻无论如何要客气一下。

薛文杰连忙说：&ldo;小何，你送送吧。&rdo;

何晓简单地说了一句&ldo;好的&rdo;，随即便站了起来，再次把外套披在身上，然后对李原说：&ldo;李警官，请。&rdo;

何晓的措辞和语气、表情立刻让李原联想到，他也经常在结案的时候对自己抓住的嫌疑人这么说，这让他心里老大的不痛快。但他也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何晓只是想表达一种拒人千里的礼貌而已，自己不必太多心。

何晓陪着李原一直进了电梯，何晓按下&ldo;1&rdo;，便两手一抱，静等着电梯关门，下降，到达，开门。

这段时间不过两分钟，却让李原压抑得透不过气来。电梯一开门，何晓礼节性地伸手示意了一下，李原很不客气地一步便跨了出去，然后在门口回过头来：&ldo;麻烦你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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