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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ldo;你呀，这辈子就是酒没饮好，没饮好胆就小，酒壮熊人胆，人就不会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了。&rdo;

&ldo;我胆小吗？大家都说我是独裁者呢。&rdo;

&ldo;真当独裁者才八辈哩！你连边都挨不上，这么小的胆。胆大就不怕走险棋，出狠招，治人往死里整。当前，我们公司首先废掉老齐的合同，去省市告他，把服装厂甩出去，再取消郎士群的施工合同，让他不敢再掺乎改制的事。&rdo;

&ldo;这恐怕不行，白纸黑字都签了。&rdo;杨启明觉得陈凯志老把齐豫生的事，往郎士群身上扯，牛头不对马嘴，无根不搭界嘛。

&ldo;还有外商，跟任广义签多好，保管让你日子好过。&rdo;任广义是陈凯志的老同学，在香港做多年生意，参加了这次改制投标。

&ldo;他出价太低，不可能给他签。&rdo;任广义出价才一块一，无根挨不上边，他明白陈凯志的意图。

《改制》二十五（3）

&ldo;哈哈，还是酒没饮好，只要酒到了，什么事都想通了。&rdo;

&ldo;好，干！&rdo;杨启明干完酒，话题一转问，&ldo;老陈，服装厂的事该怎么办？&rdo;

陈凯志说：&ldo;下岗工人，欠债的事我帮你顶顶，你让许市长把新任务减下来先，让企业喘口气。&rdo;

杨启明无奈地说：&ldo;这事恐怕不那么好办，尽力而为吧！外商资金迟迟不到位，还要跟我们打官司，你看？&rdo;

&ldo;现在谁都乘人之危，想看笑话呢。高调唱半天，又把价码降下去，报到国资委也不行，商场上让人牵着鼻子走，日子不好过呀！你最好回房管局，问题推我身上，反正我也干不了几年，你还去当公务员，那是多美的差事，旱涝保收，天天有人请，又不用动什么脑筋，现在多少人往回溜，李鸿章有句名言，世上最轻松的活是当官，官越大越轻松。人想活得轻松，还是当官好。&rdo;陈凯志说完，又跟杨启明干一大杯。

杨启明喝完酒，身子依在沙发背上，迷迷糊糊，嘴不听使唤地说：&ldo;老陈，如果任‐‐务减不下来，账号又被一一封着，公司运转都‐‐成问题，你说怎‐‐么办？&rdo;陈凯志头靠在沙发上，望着他，眯着眼说：&ldo;你呀，还没饮好哇，老惦记那鬼事干什么？&rdo;

&ldo;老陈，你说‐‐这次集‐‐团来查‐‐什么？&rdo;

&ldo;没‐‐什么，不‐‐就发‐‐奖金的‐‐事吗，他们亏‐‐得一塌‐‐糊涂，比我‐‐们发‐‐得还‐‐多呢，上次给‐‐的五百‐‐万，也快花‐‐光了。&rdo;说完，头倒在一边，喝醉似的，嘴里喃喃地，&ldo;今日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喝‐‐凉水。&rdo;他身子一歪，呼噜声渐渐响起。

第三部分

《改制》二十六（1）

杨启明跟陈凯志喝酒，公司的事最终也没弄清头绪，好在从陈凯志口中摸到了内部消息。

他心情不好，下楼就吐，回家浑身发冷，嗓子疼。到抽屉里翻出两片磺胺药，服下去，睡觉盖床厚被子，闷出汗，醒来身子软软的，脚像踩在棉花上。早上，他吃完药，仍坚持上班，关键时候决不能倒下。他忙忙碌碌处理完公司事务，人昏昏沉沉的，天下起雨，湿漉漉的天气让他憋闷。

上午，他上楼找丁书记，一推套房的门，只见陈凯志坐在里面，正跟丁书记谈笑风生，他一进来，俩人便没了声音，陈凯志说：&ldo;我有点儿事，你们聊先。&rdo;告辞出去了。

丁建昌书记招呼他说：&ldo;杨总，你来了，啊，请坐。&rdo;

他在沙发上坐下，丁书记主动给他倒杯水，不冷不热地问：&ldo;今天没那么忙了？&rdo;

他低着头，诚恳地说：&ldo;最近工作没搞好，是我的责任，给领导添了不少麻烦，我尽力把损失减到最低程度。&rdo;

丁书记安慰道：&ldo;谁没点儿错，认识到就好。不过公司内部的事，没必要捅到市领导那儿去，影响多不好。&rdo;

&ldo;公司想搞股票增发，证监委一直要求决决集团侵占上市公司资金问题，否则不给批。&rdo;

&ldo;可以内部决决嘛，置换资产也可以，何必让简单的事复杂化，把内部的事社会化？&rdo;

&ldo;我们协调多少次了，集团一直没答复。&rdo;

&ldo;想当年分家，优良资产给了你们，债务、不良资产都在集团，贫富不均，饱的饱死，饿的饿死，有的债务顶也顶不住，天天赔笑脸，挨骂，日子不好过呀！你明白吗？&rdo;

&ldo;我是催急了点儿，这也是证监委的意见。&rdo;

&ldo;你眼里只有证监委、市领导，根本没把集团放眼里，市里追加一千万任务，钱怎么就有啦？你屁股要坐正，没集团的关照，哪有公司的今天。我问你，去年年终奖是怎么回事？&rdo;

&ldo;超额完成任务，多发些奖金还有错吗？&rdo;

&ldo;国企，发奖金是有规定的，几百万，说发就发，一人说了算，你还有点法制观念没有？&rdo;

&ldo;公司会上定的。&rdo;

&ldo;好像很多人都不愿意。股票的利润，没进公司收入，这怎么行？这样私分公款，完全是变相侵吞国有资产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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