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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营长想抽调二十七号的一部分兵力，增援进攻二十五号。可是，想了想，他不能那么办。他料到，到山上的哥伦比亚人被消灭的差不多了，才是美国兵来增援的时候。他须留着二十七号的人迎击敌人的反扑。

他很想到二十五号去看看，为什么还攻不下来。可是，他往外一迈步，小谭就抱住他的腿。&ldo;营长，你不能出去！通讯员会替你出去看！&rdo;

…………

由主峰下来，王均化见一个伤员，包扎一个，而后扶着或背着，把他们安置在可以隐蔽的地方；用白面撒上记号，好引起担架队的注意。他也把烈士们都移到一处，作好记号。一连气，他包扎了二十多个伤员。都作完，他往二十五号走。

没走好远，他看见小司号员东张西望地跑着，好象不知往哪里去好！他喊了声：&ldo;小郜！&rdo;

郜家宝跑到，抓住小王的手，急喘着说：&ldo;快！连长受了伤！&rdo;

两个青年象箭头似的飞跑下去。

过了刚被我们解决了的敌人排部，沿着由二十六号到二十五号去的主干交通壕，都是成群的地堡。过了这些零散的地堡，就到了二十六与二十五号两峰之间的山洼。这个山洼就是我们的一、二、三排的会合地点。我们要在这里集结，因为再过去就是一道关口‐‐大大小小共有七八十个地堡！不过这一关，休想攻上二十五号去！

攻上主峰以后，各战斗小组分头去打地堡，一边打一边往二十五号进展，都要到山洼会合。

黎连长带着小司号员和一个通讯员向二十五号前进，他希望先到山洼，和副连长会合，部署怎么过关。他非常高兴，因为战士们都能按照计划分头进攻，把敌人打得七零八落，证明了新战术的优越性。而且，他反倒比小郜更谨慎了。小郜初次上战场，有机会就要试试手中的武器。一路上，每见一个地堡，他就想打上前去，都被连长阻止住。最后，连长把小郜在路上拾得的冲锋枪夺过来：&ldo;小孩子不要乱放枪！&rdo;

&ldo;连长，我会打，我学习过了！&rdo;小郜往回要枪。&ldo;学习过也不行！&rdo;连长经过这次的战术思想学习，还和从前一样勇敢，可是稳健多了，机警多了。同时，在攻上主峰之后，他领略到&ldo;老秃山&rdo;的厉害。以前，看到一两个地堡，他闹着玩似的就可以攻下来。可是，在这里，地堡是那么多，几乎使人没法防备，枪弹从四面八方，从头上、脚下、半中腰，都可以打过来！稍一失神，就中了敌人的暗算。

连长向来没这么谨慎过。他是那么谨慎，几乎使他有点看不起自己了！几次，他几乎喊出来：&ldo;你们滚出来，和老子在平地上干干！&rdo;可是那有什么用呢，敌人就是不出来，只在地堡里暗中伤人！

再前进，面前是个大地堡，正往外打枪。郜家宝要动手，被连长一把抓住，扯倒在地。连长卧着往四下里看，见后面有自己的人。&ldo;得干掉它，别教它挡住后面的人！&rdo;他自言自语地说。

&ldo;我去！&rdo;小郜急切地要求，&ldo;试试我行不行！&rdo;&ldo;等着！&rdo;连长细细端详地堡。

枪不打了，枪眼关上了钢板。

&ldo;真逗人的火呀，狡猾的敌人！&rdo;连长咬牙痛恨。&ldo;非干掉你不可！&rdo;这并非完全是任性，连长很怕它再忽然开火，教我们后面的人吃亏。他想好主意：&ldo;小鬼，我打枪，招敌人再打开钢板还击。你到后面去，敲打后面枪眼的钢板。去！留神！&rdo;连长开了枪，敌人果然还击。

小郜绕到后边，叮叮当当地敲打钢板。

敌人中了计：没关上前面的钢板，就到后面去开枪。&ldo;掩护我！&rdo;连长告诉通讯员。然后，猛一蹿，接近地堡，把手雷扔进去。

连长决定进去搜索。他必须彻底消灭这个拦路的地堡，好教我们后边的人顺利前进。

小心地搜索完，连长带着通讯员和小郜急速前进。正在前进，敌人的一冷枪打中连长的腹部。又一枪，打伤了通讯员的腿。连长当时昏迷过去。

见连长受伤，小郜发了狂！他爱连长！拿起通讯员的两个手雷，他不加任何考虑，就往前冲，想去消灭那放冷枪的敌人。可是，找不到敌人在哪里。他镇定了一下，qishu&oga;ǎng决定先救护连长，急跑回来，找人给连长包扎。

他遇到小王。

连长的肠子被打穿。小郜已忍不住泪。王均化唤醒连长，连长手按着肚子，想坐起来，没有成功。头一句他问的是：&ldo;我们的人呢？&rdo;

&ldo;都向二十五号攻呢！&rdo;王均化说。&ldo;连长，我给你包扎一下！我慢慢地，不会疼！&rdo;

&ldo;不必包了！&rdo;连长说话已很困难。&ldo;你们俩，去告诉三连的人，必须攻下二十五号，这是我的命令！&rdo;说罢，他闭上了眼。过了一小会儿，他的眼又睁开：&ldo;扶我起来！&rdo;王均化快而准确地把连长的腹部包扎起来。连长右手按着腹部，左手扶着王均化，郜家宝支着他的腰，立了起来。

英雄看了看二十五号山峰，眼中落下两点泪来：&ldo;我没能完成任务！好孩子们，放下我吧！&rdo;

两个青年轻轻地放下连长，连长已不再呼吸！

奇王均化忍泪端详地形，找到一个藏弹药的小洞。他急忙给通讯员包扎好，送他进小洞坐下，把枪也交给他。&ldo;拿着枪，你在这里看守着连长！过一会儿必定有人来抬他！&rdo;然后，转身和郜家宝抬起烈士，放在小洞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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