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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隔着卧室的房门，睡得迷迷糊糊的默涵，把我当做辉辉的爸爸，这大概还能说是听错了。而开门之后，直到我离开之前的几个小时，我和她面对面，她还是认错了人，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问题是：辉辉是谁?

我的问题也不算刁钻：&ldo;你们看，昨晚，她多次提到辉辉这个人，还把我当成辉辉的爸爸，那么，你们就从来没有听到过辉辉这名字吗?&rdo;

&ldo;没有。&rdo;这一次是段哥开了口，&ldo;平时会有我们夫妇俩的朋友来家串门，不过没有人或者谁的孩子叫这名字。&rdo;

&ldo;默涵带同学回过家吗?&rdo;

&ldo;没有，我们也希望女儿能多和朋友来往，不过她从来没往家带过人。&rdo;这是李姐在帮衬。

&ldo;那就很难理解了。我被误认成某人的爸爸，倒可以放下不谈。问题在于，辉辉到底是谁?这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听昨天她说话那意思，大概是个男孩吧?&rdo;

他们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其实我也拿不准。

从默涵一口一个&ldo;辉辉&rdo;地叫，对于一个十七岁的花季女孩来说，把辉辉当成男孩子来看，算是比较靠谱的。不过，既然我是辉辉的爸爸‐‐呃，就当是吧‐‐那默涵对我那股子亲切劲，就有些与众不同了。其实不止是亲密，而是拉拉扯扯的有些小暧昧‐‐有姑娘没事跟未来的老公公这样的吗?

唔……我承认我的脑子里一锅浆糊。这事情太过蹊跷，我实在理不出头绪。

&ldo;关键是，我们也不知道那孩子全名叫什么呀!&rdo;段哥一语中的。

这样就不好找人，找不到人，也就很难了解到他俩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甚至，我连辉辉是不是真的存在都不清楚。

这案例几乎无从下手。

我习惯性地又叹了口气。

忽然，李姐神秘地眨了眨眼，有些话，要启齿，好像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当然不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立刻追问：&ldo;李姐，您好像想到了什么。&rdo;

&ldo;是，是，小艾，你瞧，我们管孩子比较严格，不过呢，也给她充分的自由。我想想啊，大概是一年多以来，默涵她都在写日记，您说那里面会不会……&rdo;

我通常是不主张父母偷看孩子日记的，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假如偷看了日记，能有效预防孩子出现严重问题，倒也说得过去。很多时候，等出了事，亡羊补牢就没什么意义了。

&ldo;哦!&rdo;我马上说，&ldo;这很好，但是您从没有看过那日记是吗?&rdo;

&ldo;是。&rdo;

&ldo;能拿给我看看吗?&rdo;

&ldo;这个……&rdo;李姐马上改了口，&ldo;小艾，你别误会，我们当然信得过你，只是……&rdo;

我等她把话说完。

&ldo;只是，这很难做到。因为默涵她几乎每天都会写那本日记。其实我也很好奇，有几次给她端茶送水果，碰上她正在写，她马上就把我给推了出去。我很好奇，但是一直不愿意侵犯孩子这点隐私……&rdo;

&ldo;哎呀，你跑题啦!&rdo;直性子的段哥受不了老婆这么婆婆妈妈的，插嘴说，&ldo;小艾，总之吧，那日记我们谁也没看过。默涵把她放在抽屉里，可是她几乎每天都要写，所以直接拿来给你看不太容易。&rdo;

&ldo;那就去复印呗!抽屉上锁吗?&rdo;

&ldo;不上。但是就怕她在日记本上做什么手脚。万一她看出来我们动过，那就麻烦了。&rdo;

青春期的孩子都比较敏感。想了想，我便说：&ldo;嗯，这样吧，回头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默涵总还是要上学的。&rdo;说到上学，我忽然愣住了，今天是周日，段哥、李姐来找我，莫非把默涵一个人丢在家里?这可不大安全。

李姐马上否认了我的担忧：&ldo;不，昨天家里出了那样的事，我就给我哥哥他们两口子打了电话，现在他们在家里陪孩子，所以我俩才借机会出来的。&rdo;她低头看看表，&ldo;也不能太长时间，一会儿我们还得回去。&rdo;

&ldo;有人陪就好，她今天又出现幻觉了吗?&rdo;

&ldo;没有，今天还好，上午十点起的床，中午正常吃了饭，好像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了。&rdo;

也就是说，我走之后，默涵睡了一觉，起床之后就没事了。这没什么值得高兴的，换句话说，就是我不出现的时候，她的幻觉刚好也就没有了‐‐会不会我是她的刺激源?这种担心会让我的工作变得畏首畏脚。

&ldo;总之这样好了，既然我们谁也不认识辉辉，那么您二位抽空找一找老师，了解一下默涵的在校情况，有一搭无一搭地也问问有没有辉辉这个人。另外，找机会把她的日记复印一本给我看看，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眼下也只能做到这些了，如果默涵又出现什么问题了，就马上告诉我。从今天开始每个周末我都会过去看看。&rdo;

&ldo;行，我们肯定配合你的工作。&rdo;两口子斩钉截铁地说着，似还有些放心不下的，李姐问：&ldo;嗯，如果治不了，默涵就这样下去，会变成什么样?&rdo;

&ldo;应该不会很糟。&rdo;我口是心非地回答。

要知道，严重幻觉有很大几率导致精神分裂。这个概念，我在《耳语娃娃》一书中就有过明确的阐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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