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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2页）

&ldo;如果当时我忍住了，如果我不这样一意孤行地出来找你，你大概会像他们一样的吧？找一个爱你的男朋友，结婚，生孩子。他会陪你逛街、吃饭……&rdo;他的星眸中波澜欲漾，声音又低了几分，&ldo;可那个时候我自私地想，那个人只能是我。&rdo;

杜微言把头转向另一侧，许久，里边有一桌客人站了起来，于是服务生走过来说：&ldo;先生小姐，有两人桌了。&rdo;

她微微领首，在他站起的瞬间用低得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ldo;如果……如果我拒绝你，你会怎么办？&rdo;

他的神色不变，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腰，轻松地说：&ldo;回去，睡觉。&rdo;

这徉简单的答案，她的眼泪忽然止不住了，一颗接一颗地落下。彷佛断了线的项链，珠子一粒粒地缀在灰色的t恤上，又扑簌簌地滑落。

服务生好奇地看他们一眼，又克制着将头转过去了。

&ldo;哎哎，小丫头，别搞得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rdo;易子容替她擦眼泪，一边低声哄她，&ldo;好了好了，不哭了。有的是时间呢。&rdo;

她难得这样近乎不讲理，胡乱地自己伸手抹眼泪，抽噎着说：&ldo;本来就是你在欺负我。&rdo;

大约所有的人都以为是小情侣闹别扭，有人更是不掩好奇地从餐厅的角落探出头，看得兴味盎然。

这一辈子，杜微言大概也只失态了这样一次，她知道自己这样很任性，又丢脸，可是就是控制不住地想哭。

那个时候她被他逼得差点身败名裂，她没哭。

那个晚上她知道了全部的真相，她也没哭。

可是现在，她拽着他的衣袖，痛快淋漓地哭出来。

她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他更是不在乎，只是揽住她的肩膀，轻柔地抚着她的脊背，一边用眼神示意服务生再等一会儿

她说：&ldo;现在你让我怎么办？万一我很老很老了，你还这样子，别人会说我老牛吃嫩糙。&rdo;

他哭笑不得，只能说：&ldo;你已经吃过一次了。&rdo;

她说：&ldo;明天我去机场，你不许送我。&rdo;

他说：&ldo;好。&rdo;

她在他怀里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ldo;等我回来再告诉你决定好么？&rdo;

他轻吻她的侧脸，柔声说：&ldo;好。&rdo;

飞机降落在大西北，杜微言查看了行程表，排得非常满，马不停蹄，第二天一早就要穿过尼萨魔鬼城。

杜微言行李带得少，除了工作要用的资料和电脑，就是一台佳能ds照相机。她的摄像技术很是马马虎虎，但是机会难得，相机虽然有些重，也一路背来了。

吉普车行驶在荒凉的戈壁上。烈日当空，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手臂上，把人晒得皮肤发烫。杜微言坐在窗边的位置，只能在身上搭了一件外套，头不时磕在窗户上，昏昏欲睡。

当地的导游忽然大声地叫醒了一众人：&ldo;看，那是戈壁上的景观之一，小旋风。和海市蜃楼一样，都是很奇特的！&rdo;

杜微言迷迷糊糊张开眼睛，探了头往外看。

烈日之下，空气像是被高温扭曲了，仿佛隔着一层不曾铺平的透明玻璃纸。

一股小小的气流在不远的地方卷起来，像是路一上见到的纤长白杨，轻盈地在沙砾上移动着，进退无声。

透过小旋风，不算宽的道路尽头，她甚至看到了如水般的绸缎水面。

&ldo;导游，那就是海市唇楼么？&rdo;

&ldo;噢，那就是。今天运气不错，能看到的都看到了。&rdo;导游说，&ldo;往前就是真正的魔鬼城了，里边的风蚀地貌非常壮观。休息的时候大家可以四处走动看看。&rdo;

下车休息的时候，杜微言第一个跳下来，拉了拉遮阳帽，细软滚烫的沙子让踏出的每一步都觉得奇异的松软。

&ldo;别走远啊，休息活动一下，一会儿马上就要开车。&rdo;导游在身后大声叮嘱，她听在耳里，笑着回头说：&ldo;知道了。&rdo;

年轻女孩子的笑脸甜美可爱，虽然戴着大大的墨镜，还是让导游愣了愣。而几个小时后，他回想起这一幕时，又带了几分深深自责……如果当时陪着她一起，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故了？

杜微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来的。她只记得自己在车上涂了防晒霜，拿着相机去拍一块极像狮身人面像的雅丹风蚀巨石。

然而肉眼看上去很近的距离，她却走了许久。等她选了最佳角度拍完，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分不清来时的方向了。想循着来时的脚印回去，却发现被风一吹，脚印早就消逝得无影无踪。掏出手机，才记得这样的地方，是没有信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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