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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要找出目击人并不难，那栋楼本来就面临拆迁，八层楼只住了三、四户人家。而这三四户人家又以老年人为主，只有一家有个二十几岁的女儿在外地工作并不常回来。

&ldo;不排除有别的人到这里，但是她到那里去做什么呢？她和冉安绘认识吗？为什么事后就消失了呢？那个电话号码也是公共电话，根本找不到这个人。&rdo;冯祺闭上眼，自言自语，飞雪乖巧的将头埋在他的脖子里。

小黑依然惧怕飞雪，畏畏缩缩躲在角落。

&ldo;任谁也无法不怀疑末染，是不是呢，飞雪。&rdo;

听到主人呼唤，飞雪抬起头望向依旧闭着眼的冯祺，轻声的喵了声。

&ldo;那个老人……说得很对的。&rdo;

曹先桂在街头停住脚步，朝右后方看了眼。

拙劣的跟踪者。

他慢慢走过去，无声无息，在靠近那人躲避的墙后突然快速的逼近，抓住这一路一直跟着他的人。

&ldo;啊！疼！&rdo;被抓的女孩脸皱作一堆，一个劲儿的呼疼。

果然是毛汀汀。

曹先桂松开手露出自得的笑意：&ldo;跟踪我做什么？&rdo;

毛汀汀一边揉着手腕，一边急得都快哭了：&ldo;老大爷，您怎么下手这么重啊！&rdo;

&ldo;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rdo;

&ldo;老大爷，您是警察吗？&rdo;

&ldo;丫头，别岔开话题。&rdo;

毛汀汀一脸委屈：&ldo;要先知道您是不是警察，我才好告诉你我跟踪你干什么呀！&rdo;

&ldo;是，也不是。&rdo;

&ldo;那到底是怎样？&rdo;

曹先桂瞪眼，直直瞪着毛汀汀，吓得女孩又缩了回去。

&ldo;我……跟踪您是想您找到害绘绘的凶手！&rdo;

老人的眼睛一亮，露出微笑：&ldo;你知道是谁？&rdo;

&ldo;当然不，我知道的话还找您干嘛！&rdo;毛汀汀撅起嘴，不满地说：&ldo;我给那些来调查的警察说了，绘绘不会自杀。可他们根本不信！&rdo;

&ldo;你怎么就认定冉安绘不会自杀？&rdo;

毛汀汀抬起头，眼神坚毅地看向曹先桂：&ldo;因为，绘绘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您知道自杀对一个天主教徒来说意味着什么吗？&rdo;

&ldo;年纪这么小的天主教徒？才16岁吧。&rdo;曹先桂抽出根香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烟雾：&ldo;我以为枳城的天主教徒都是些七老八十的老人呢，冉安绘也是天主教徒？&rdo;

毛汀汀奇怪的看向曹先桂：&ldo;冉叔叔就是天主教徒，绘绘是也不奇怪。&rdo;

&ldo;继续，我只是发发牢骚。&rdo;

&ldo;而且，绘绘去世的前一天晚上还兴奋的告诉我，她爱的那个人终于亲了她。她说，虽然现在那个人还没有爱上她，但是她已经决定用一生来爱那个人，等那个人。我相信，做出这样决定的绘绘不会在一夜之间就有了轻生的念头。&rdo;

&ldo;你说的那个人，是谢思严？&rdo;老人的脑子里浮现天台上那一行番茄酱写成的&ldo;遗书&rdo;。

&ldo;不是的……&rdo;毛汀汀的眼神暗了下去：&ldo;谢思严他，并不是绘绘爱的那个人。&rdo;

曹先桂意味深长的看着毛汀汀有些不自然的表情：&ldo;我听说的版本可不是这样。&rdo;

谢思严见异思迁，抛弃青梅竹马的冉安绘，与冉安绘的姐姐在一起。这可是枳城中学最普遍的版本。

&ldo;谢思严和绘绘从小青梅竹马，感情非常好。特别是谢思严，虽然很优秀，但是对绘绘真的很好。&rdo;说到这里，毛汀汀露出个苦涩的微笑：&ldo;绘绘呢，对谢思严也很依赖，成天缠着他玩闹，直到末染来到冉家，成为我们的同学。怎么说末染呢，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很柔弱，实际上是个性格孤僻待人冷淡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大家都不怎么喜欢的末染，偏偏绘绘很喜欢。因为末染，绘绘跟我也疏远了不少。直到有一天，绘绘告诉我，她有了喜欢的人。&rdo;

那个人不是谢思严。

连毛汀汀也不知道的那个人，神秘得仿佛从不存在，却真实的占据冉安绘的心。

&ldo;大概是从那时候起，学校里有了传言，说谢思严甩了绘绘和末染交往。&rdo;毛汀汀红着眼，低声说：&ldo;现在大家又在传，绘绘是因为谢思严抛弃了她才去自杀的。这不仅侮辱了绘绘，对谢思严也不公平。他没有理由为了绘绘的死背负负心人的诋毁。&rdo;

突然，曹先桂咳了起来，声音很大，把正在说话的毛汀汀吓了一跳。他一直不停的咳嗽，脸色很快涨红。毛汀汀呆呆看着扶在墙边，表情难受的老人，不知所措。

&ldo;啪！&rdo;老人吐出一口浓痰后，靠在墙上闭眼休息一会儿后睁开眼，对毛汀汀略带歉意地说：&ldo;吓到了？&rdo;

&ldo;没……没有。&rdo;

曹先桂哼了声：&ldo;不过是被烟呛到而已。&rdo;

&ldo;如果没其他的事，我先走了，&rdo;毛汀汀看了眼曹先桂，&ldo;希望您能帮绘绘找出真正的凶手。&rdo;然后飞快的离开。

&ldo;诶，丫头，我还没有问完呢。&rdo;曹先桂叹了口气，收回目光，重新变成冷峻的面容。她是为了冉安绘，还是谢思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一席话，让曹先桂对谢思严的怀疑又加重了几分。如果冉安绘爱的另有其人，如果谢思严真的如毛汀汀说的对冉安绘很好，那么谢思严就有动机杀冉安绘。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明明这个案子充满疑点，易览会以这么草率的方式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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