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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ldo;然后就干满二十年了？&rdo;

&ldo;然后就满二十年了，&rdo;他说，&ldo;我就能拿到养老金了，然后我就他妈的一走了之。离开这个工作，离开这座该死的城市。佛罗里达，得克萨斯，新墨西哥，找个温暖、干燥、清洁的地方。噢，佛罗里达不行，我听说那儿到处是该死的古巴人，那儿的犯罪率跟这儿不相上下。再说那儿又是毒品转运站。还有那些疯狂的哥伦比亚人。你知道他们吧？&rdo;

我想起了罗亚尔?沃尔登。&ldo;我认识的一个家伙说他们还好，&rdo;我说，&ldo;他说你不骗他们就行。&rdo;

&ldo;你肯定不敢骗他们。你看到长岛那两个女孩的新闻了吗？应该是六个月、或八个月之前的事了。姐妹俩，一个十二岁，一个十四岁，人们在一家废弃加油站的储藏室里发现了她们，双手反绑，头部各中两枪，用的是小口径手枪，我想是点二二口径的，但谁在乎呢？&rdo;他把余下的酒喝光，&ldo;嗯，案子很离奇。没有强暴，什么都没有。像是私刑，但谁会处决两个十来岁的姐妹呢？嗯，结果案子不查自明，因为一个星期之后，有人闯进她们家杀死她俩的妈妈。我们在厨房发现她，晚餐还在炉子上呢。知道吗，这一家是哥伦比亚人，父亲从事毒品买卖，那是当地除走私翡翠以外最主要的营生了‐‐&rdo;

&ldo;我还以为他们种了很多咖啡呢。&rdo;

&ldo;那也许只是幌子而已。我说到哪儿了？关键是，一个月之后，那个父亲死在哥伦比亚的首都。他骗了某人后逃之夭夭，最后他们在哥伦比亚逮到他，但他们先杀了他的老婆孩子。瞧，哥伦比亚人，他们另有一套规则。你耍他们，他们杀的不只是你。他们灭你满门。孩子，无论几岁，都难逃一死。就连你养的小猫、小狗，热带鱼也不放过。&rdo;

&ldo;上帝。&rdo;

&ldo;黑手党一向顾及家人。杀掉你时，他们甚至精心安排以确保不让你的家人看到惨状。现在，我们的这些罪犯专杀全家。不错吧？&rdo;

&ldo;上帝呀。&rdo;

他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ldo;这一轮我付钱，&rdo;他宣布，&ldo;我不用皮条客的钱给我买酒。&rdo;

回来后，他说：&ldo;他是你的客户，对吧？钱斯？&rdo;我没答话，他说：&ldo;嗯，妈的，你昨晚见了他。他想要见你，而你现在有了一个客户，你不想说出他的名字。二加二等于四，对不对？&rdo;

&ldo;我不能告诉你怎么去加。&rdo;

&ldo;假设我是对的，他就是你的客户。这只是为了便于讨论。你也不算透露内情。&rdo;

&ldo;好吧。&rdo;

他探着身子。&ldo;他杀了她，&rdo;他说，&ldo;那他为什么还要雇你调查呢？&rdo;

&ldo;也许他没杀她。&rdo;

&ldo;噢，肯定是他干的。&rdo;他摆摆手，挥掉了钱斯无辜的可能性。&ldo;她说她要离开他，他说可以，第二天她就死了。算了吧，马修。那是确定无疑的。&rdo;

&ldo;那我们回到你的问题上来。他为什么雇我？&rdo;

&ldo;也许是靠这个脱罪。&rdo;

&ldo;怎么脱罪？&rdo;

&ldo;也许他认为如果雇了你，我们就会认为他肯定是无辜的。&rdo;

&ldo;但你根本没那么认为。&rdo;

&ldo;没错。&rdo;

&ldo;你认为他真会那么想？&rdo;

&ldo;我怎么知道某个吸毒的黑鬼皮条客想些什么？&rdo;

&ldo;你认为他吸毒？&rdo;

&ldo;他总得把钱花在什么上吧，是不是？他不会用来去付乡村俱乐部的会费，或是在慈善舞会上买个专席吧。我来问你点问题。&rdo;

&ldo;问吧。&rdo;

&ldo;你真以为他有可能没杀她？没陷害她或雇人杀她？&rdo;

&ldo;我觉得有这个可能。&rdo;

&ldo;为什么？&rdo;

&ldo;首先，他雇了我。而那不会让他脱罪，因为我们又能给他定什么罪呢？你已经说过，根本无法给他定罪。你正准备把这个案子搁置起来，去办别的案子。&rdo;

&ldo;他不一定知道这些。&rdo;

《八百万种死法》　第四部分

要跟她的皮条客决裂（1）

这一点我暂且不谈。&ldo;从另一个角度看，&rdo;我提议，&ldo;假设我从没给你打电话呢。&rdo;

&ldo;什么时候的电话？&rdo;

&ldo;我打的第一个电话。假设你不知道她要跟她的皮条客决裂。&rdo;

&ldo;如果没从你那儿获得这个消息，我们也会从别处得到。&rdo;

&ldo;从哪儿？金死了，钱斯不会主动提供信息。我敢肯定世上没有其他人知道。&rdo;除了伊莱恩，但我不打算把她牵扯进来。&ldo;我认为你不会知道这个信息的。不管怎样，不会马上知道。&rdo;

&ldo;那又怎样？&rdo;

&ldo;那样的话，你会怎么看待这桩谋杀案呢？&rdo;

他没有马上回答，低头看着他快空了的酒杯，两条垂直的纹路弄皱了他的前额。他说：&ldo;我明白你的意思了。&rdo;

&ldo;你会怎么定位这桩谋杀案呢？&rdo;

&ldo;就像你打电话前我们下的结论。精神病干的，你知道吗？我们不许再这么称呼他们了。大约一年前上头下的令。今后我们不能称他们为精神病。我们得称之为edp。&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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