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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片刻停顿之后，他说：&ldo;我们还没抓到任何人。&rdo;

&ldo;她有一个皮条客。&rdo;

&ldo;我们知道。&rdo;

&ldo;你知道他的名字吗？&rdo;

&ldo;瞧，斯卡德先生‐‐&rdo;

&ldo;她的皮条客叫钱斯。那也许是名，也许是姓，或只是一个绰号。犯罪记录里没有他，至少没有这个名字。&rdo;

&ldo;你是怎么知道犯罪记录的？&rdo;

&ldo;我从前是警察。瞧，德金，我有很多信息要给你。我们谈一会儿如何，你可以随便提问。&rdo;

&ldo;好吧。&rdo;

我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钱斯的一切都告诉了他。我向他详细描述钱斯的体貌特征和他的汽车，外加驾驶执照的号码。我说他至少控制了四个女孩，其中有位索尼娅?亨德里克斯女士，可能大家都叫她桑妮，我描述了她的长相。&ldo;星期五晚上他把汉德瑞克斯送到中央公园西街四百四十四号。她或许住在那儿，但也有可能是去参加为一个名叫基德?巴斯科姆的职业拳击手举行的庆功宴。钱斯对巴斯科姆很感兴趣，也许那栋大楼里有人为他举行庆祝会。&rdo;

他想要插话，但我不停地讲下去。我说：&ldo;星期五晚上钱斯得知那个叫达基嫩的女孩想要终止他们的关系。星期六下午，他到她在东三十八道街的住处找她，告诉她他没有异议。他让她月底搬出这个公寓。那是他的公寓，是他租下公寓把她安置在这里的。&rdo;

&ldo;等一下，&rdo;德金说，我听到沙沙的翻纸声。&ldo;登记的承租人是戴维?戈德曼。达基嫩的电话也列在他的名下。&rdo;

&ldo;你查到戴维?戈德曼这个人了吗？&rdo;

&ldo;还没有。&rdo;

&ldo;我猜也查不到，也许戈德曼是钱斯雇来为他做掩护的律师或会计师。我只能告诉你这些，钱斯看上去根本不像会叫戴维?戈德曼这个名字的人。&rdo;

&ldo;你说他是黑人？&rdo;

&ldo;对。&rdo;

&ldo;你见过他。&rdo;

&ldo;没错。虽然他没有固定的出入场所，但有几个地方他常去。&rdo;我把几个地点开列给他。&ldo;我查不到他住在哪里。我猜他是有意保密。&rdo;

&ldo;没问题，&rdo;德金说，&ldo;我们可以逆向追查。你把他的电话号码给了我们，记得吗？我们可以根据这个号码去查他的住址。&rdo;

&ldo;据我所知，那是他的代接电话服务站的号码。&rdo;

&ldo;好，他们会有他的电话。&rdo;

&ldo;也许吧。&rdo;

&ldo;你听上去似乎挺怀疑？&rdo;

&ldo;我想他不愿让别人轻易找到他，&rdo;我说。

&ldo;你是怎么发现他的？你跟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斯卡德？&rdo;

我想挂断电话。我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他们，但不想回答问题。但我比钱斯好找得多，如果我挂断德金的电话，他很快就会把我找去问话的。

我说：&ldo;我星期五晚上见过他。达基嫩小姐让我给她当调停人。&rdo;

&ldo;调停什么？&rdo;

&ldo;告诉他她想要跳出火坑。她不敢亲自跟他讲。&rdo;

&ldo;所以你就替她说了。&rdo;

&ldo;对。&rdo;

《八百万种死法》　第二部分

应招女郎被剁成肉酱（3）

&ldo;怎么，你也是皮条客吗，斯卡德？她从他那里跳槽到你那儿？&rdo;

我握着话筒的手一紧。我说：&ldo;不，我不干那种勾当，怎么，德金？你妈想换个皮条客吗？&rdo;

&ldo;到底怎么‐‐&rdo;

&ldo;小心你的臭嘴，如此而已。我可是把内幕消息都告诉你了，我本来不必给你打电话。&rdo;

他一声没吭。

我说：&ldo;金?达基嫩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如果你想了解我的情况，过去有一个叫古吉科的警察，他认识我。他还在城北分局吧？&rdo;

&ldo;你是古吉科的朋友？&rdo;

&ldo;我们互不欣赏，但他可以告诉你我为人诚实。我告诉钱斯她想退出，他说他并不介意。他第二天去见她，跟她说了同样的话。结果，昨天晚上有人杀了她。你们仍旧认定死亡时间是午夜？&rdo;

&ldo;对，但只是估算。他们发现她时已是十二个小时之后了。你知道，尸体的状况几乎让验尸官考虑改行了。&rdo;

&ldo;唉。&rdo;

&ldo;我看最可怜的是那个旅馆服务员。她来自厄瓜多尔，我想她是非法移民，几乎不会讲英语，结果偏偏让她撞上那种惨状。&rdo;他哼着鼻子说，&ldo;你要不要看看尸体，好帮我们确认一下？保证让你看了终生难忘。&rdo;

&ldo;你们确认是她吗？&rdo;

&ldo;哦，对，&rdo;他说，&ldo;我们有她的指纹。几年前她在长岛被捕过。当街拉客，拘留十五天。此后没再被捕过。&rdo;

&ldo;后来她在室内接客，&rdo;我说。钱斯把她安置在三十八道街的公寓里面。

&ldo;真正的纽约冒险之旅。你还知道些什么，斯卡德？如果我们需要你时怎么才能找到你？&rdo;

我没有别的信息了。我把自己的地址和电话告诉了他。彼此之间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后，我挂断了电话，接着，电话铃响了起来。我的一角钱只够打三分钟电话的，我现在欠了四十五美分。我在吧台又破开一美元，将零钱放进投币口中，然后回到吧台又要了一杯酒。还是&ldo;早年时光&rdo;，直接喝，不加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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