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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第1页）

我说；&ot;在念，不过他比我高，现在念的是博士学位。&ot;父亲无可奈何的说：&ot;唉，你走了，家里又空荡荡了。&ot;我说：&ot;你让弟弟回来住吧，让他陪着你。&ot;

父亲说：&ot;说起他，我来气，不成气的东西。&ot;我说：&ot;不要责怪他，他是这样的人，你用不着生气，生气更坏事，伤自己的身体，还是忍着吧。他回来的时候，我再找他，做他的工作。&ot;

父亲闭着眼睛说：&ot;我有件事要求你，你走前，我求求你在祖先的神位牌前烧一注香。&ot;我说：&ot;成。&ot;

父亲说：&ot;我知道，你不相信那玩艺儿，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求你。&ot;我说：&ot;祖先的神位牌我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不信神鬼，我也要对祖先神位牌拜拜的。这是为记念他们的功德。&ot;

父亲说；&ot;你理解我的心好。我是唯物主义者，从来没有信过神鬼，不过那时年轻的时候，我和你一样，有的是力气，对什么都不在乎，现在我老了，连走路都不方便。我混了60来岁，看来也谈不上过个好日子。所以我说自己也服了，我不能象你再抱什么理想。我也没有必要替自己找借口，我的人生是失败了，我既没有在你找工作的时候帮上你忙，也没有在你需要钱的时候给你钱，相反，由于自己窝囊废，建这两间屋子还要你寄钱，我实在没有能力。听说你和金英已经分开，这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ot;父亲抱着头哭。我说：&ot;吧，这事情算了，我不记恨，你开心一点。&ot;

父亲说：&ot;一直来，你总就是说我的人生是失败的人生，过去我不服气，现在我服了，但是我不知道，我失败在那里，你能给我讲讲么？&ot;

我说：&ot;不，过去说你完全没有理由，你劝我读书是对的，你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要想发财不容易。如果说你失败了，我看失败在你不懂得原则和灵活并用，你学数学是知道x+y等于z这是数学定律，但是生活上x+y并不等于z。我想你失败在不会变动吧。&ot;

父亲说：&ot;有道理。还有其它理由吗？&ot;我摇头。是的，父亲已经老了，我怎么忍心再骂他？我以前的确对他不满意。现在用不着记这事情了，过去的，让它过去…………。

父亲叹气说：&ot;唉，我出世不合时，坐了10年监牢，出生在那个年代，算我倒霉。&ot;我望着父亲，面对这个在工作不顺心时回家找家人大发脾气，在外面又胆小得象兔子一样的人，我没有办法，过去我还可以谴责他只是嘴犟，实在窝囊废，现在我骂他一点意义都没有了，他已经老了，老了，我应该是体谅他这点，虽然想起过去的事又生气。现在我不想再伤他的心，毫无疑义，说多几句话都没有意义，但是我走以后他怎么办？谁来照顾他？黄乌鸦？蓝丹丹？他们都不是负责的人，只有姐。我想在我走之前，应该找姐商量，让姐、姐夫一家搬来照顾他。

第二天，我上姐家去。姐在院子里晒花生，见到我，姐说：&ot;蓝乌鸦，你瘦了，又黑又瘦。我又担心你在吸毒。&ot;我呆呆的站着，半响才苦笑：&ot;我天天都在苦苦学习，能不瘦么？&ot;姐问：&ot;可是你的脸色不好。&ot;我说：&ot;熬夜，熬夜的人脸色这样，好不了多少。&ot;姐说：&ot;你可得保重，注意身体。&ot;我说：&ot;现在不再这样苦了，苦已经过去了。我过几天走。&ot;姐问：&ot;走？上哪儿？&ot;我说：&ot;我已经接到留学通知书。&ot;姐惊喜：&ot;是嘛！你咋不早说？&ot;我说：&ot;现在说也不迟。&ot;正说之间，姐夫背着锄头回来，姐夫打招呼：&ot;蓝乌鸦到时间长了？&ot;我说：&ot;刚到。姐夫忙什么？&ot;姐夫说：&ot;种一些药材。&ot;我问：&ot;能有收成么？&ot;姐夫说：&ot;我种的是袱苓，收成应该不错，是担心人家不来收购。&ot;姐夫给我递来一根烟：&ot;蓝乌鸦，山牌烟，一角一包。&ot;烟便宜，姐夫不好意思，我说：&ot;我还没有学会抽烟。&ot;姐夫将烟收回去，然后说：&ot;蓝乌鸦，你坐坐，我上村边看有什么菜卖。&ot;

我说：&ot;好的，姐夫，我给你钱。&ot;姐夫说：&ot;我有，我有。&ot;他掏出口袋，里面只有3角钱，他还是不好意思说：&ot;我身上没带钱，先去要菜回来。&ot;

我把钱塞给姐夫：&ot;这怎么成，拿着！&ot;姐夫只好接钱，他推出自行车，到大门口说：&ot;村里没有菜卖的，我要上莲塘镇去，大约半个钟回来。&ot;我说：&ot;去吧，我煮饭。&ot;

姐说：&ot;不用你煮，柳柳。&ot;姐喊着女儿柳柳，柳柳8岁，是长外甥，她在院子外应着：&ot;妈，有事吗？&ot;姐说：&ot;你回来，煮饭。&ot;柳柳进屋子见我打招呼：&ot;舅舅好。&ot;

我说：&ot;我的柳柳多懂事。&ot;柳柳咧着嘴笑起来，她拿起铝锅要进屋子量米，她问她母亲：&ot;妈！煮多少米？&ot;

姐回答：&ot;象平时一样是多加你舅舅的饭。&ot;姐端着猪饲料出3米远的猪舍喂猪，我也站起来，随着她出去，我问：&ot;姐，今年养几头猪？&ot;姐说：&ot;16头。&ot;到猪舍，看到姐的16头猪很肥壮。

姐说：&ot;前段时间本村的张屠夫来看猪，要9千元收购去我没有卖给他。&ot;我说：&ot;这么说今年姐有笔大收入啦。&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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