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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大队的副业队在村子的东边，离村子1公里左右，副业队的房子是村子最好的，有20来栋，房子方方正正将10来亩宽的地方围起来，正门有一条机耕路直通里头。房子的外墙粉饰着标语：苦战76年，建成大寨县！

中间的空坪停放着大队的5台大型联合收割机，还有7台拖拉机，拖拉机每天都进进出出，将大队茶场的新鲜茶叶运进来，又将加工好的茶叶运到公社的供销社。

我爬上拖拉机上，趁大人不注意，钻进车头扭转方向盘，真过瘾，克拉夫和乌龙山他们在车上这边敲敲，那边打打，瞎折腾。

克拉夫还拿着工具箱里的改锥，把油箱打开，然后开始放油，乌龙山在车低用瓶子装着，大队部看门的是个老头，60来岁，别着个红袖章，上面写着：值勤。他大骂：&ot;你们这些野杂种，没有干好事的。&ot;他想抓住乌龙山]，乌龙山跳上车去，老头追他不上，嚷嚷着说要找人来逮我们，我们作鸟兽散。

十五

傍晚，我将自家的鹅赶到村外，在路上刚好碰上克拉夫、乌龙山。他们也出来放鹅，我的鹅是黄色的，共6个，克拉夫和乌龙山的鹅是灰色的，相当容易分辨，所以我们把鹅赶到一块。

克拉夫说：&ot;蓝乌鸦，你打算将鹅赶上那里？&ot;我说：&ot;随便，陈比地有一片10来亩的玉米地，玉米地边的野草特多，我们将鹅赶到那里放吧。&ot;他们都同意说：&ot;好的。&ot;

我们把鹅赶到陈比地，陈比地是一个丘陵，地势不高，10来亩的玉米林使我们无需看管小鹅。这里野草丰茂，小鹅到这里不会乱跑，我们闲着无事，聊天。

克拉夫说：&ot;我想。有一天我们都在一起吃饭多好呀。&ot;乌龙山说：&ot;是呀，我们从小到大在一起，应该能吃大锅饭。&ot;我说：&ot;听说人家苏联吃大锅饭损失20个亿。&ot;克拉夫说：&ot;损失损失吧，有什么办法？&ot;

乌龙山说：&ot;我们何不趁此机会弄一些红薯来烤烤？&ot;我说：&ot;成呀！&ot;我们都赞成。大家往周边看看，红薯地多的是。克拉夫说：&ot;我们赶紧挖，那种白色藤的是白薯，这种薯不好吃，最好选蓝色的根，那种薯是正宗的番薯，什么叫番薯？花心的是，那种薯特甜。要挖挖快一点，不要让12生产队的革命社员看见。&ot;

乌龙山说：&ot;看见又怎么啦？能把我们怎么样？&ot;克拉夫说：&ot;人家会拉你上公社。派出所！懂吗？&ot;我说：&ot;好吧，我们要争取多快好省的挖红薯。&ot;

乌龙山说：&ot;蓝乌鸦说得对，吃了红薯好建设。&ot;我说：&ot;建设什么？&ot;乌龙山说：&ot;管它，我已经挖了6个了，克拉夫，你挖了几个？&ot;

克拉夫说：&ot;3个。&ot;乌龙山说：&ot;蓝乌鸦，你？&ot;我说：&ot;4个。&ot;他们俩说：&ot;够了，我们吃不了这么多。&ot;

我们又离开红薯地，来到一个高坎头土坡。克拉夫说：&ot;蓝乌鸦，你去弄一些枯草来。&ot;我说：&ot;这里怎么有枯草？还不如用玉米杆烧。&ot;克拉夫说：&ot;你这么笨，我让你弄枯草是玉米杆。&ot;

我赶紧跑上玉米地，将一大把的枯玉米杆抱下来。克拉夫说：&ot;乌龙山，你点火。&ot;乌龙山弯着腰来，将火柴划了几下，点不着。克拉夫说：&ot;你窝囊废。&ot;克拉夫从乌龙山手中拿过火柴，一点，燃了。

克拉夫说：&ot;蓝乌鸦，你去找一些泥巴来，将红薯糊着皮。&ot;我说：&ot;去那里弄泥巴？这里没有瓦窑。&ot;克拉夫说：&ot;你这么傻，前面不是有水吗，你搬一点泥巴到水边，慢慢将泥巴捣碎，等一下弄一些泥浆回来。&ot;

我端着泥巴走了。在水边，我慢慢的将泥巴搅拌，等成了溶液，我正要叫乌龙山拿红薯过来，刚站起来时，乌龙山已经来到我身边。他提着红薯。我们开始将红薯用泥巴糊着。不一会糊完，我们向克拉夫的方向走去，克拉夫已经将火烧得旺盛，我们将红薯投进火堆。然后在红薯的上面堆上一把干枯的泥巴。红薯给焖住了。

克拉夫说：&ot;乌龙山，你在这里看着红薯，不要让人家拿走。蓝乌鸦，你去看一下我们的鹅还在吃草吗。&ot;

乌龙山说：&ot;你？&ot;克拉夫说：&ot;我上云雾山。&ot;我说：&ot;上那边干吗？&ot;克拉夫说：&ot;大人的事你们没有资格问。&ot;我说：&ot;克拉夫的口气象在苏联当大官一样。&ot;

看着克拉夫往云雾山走去，我飞快的往小鹅吃草的方向跑。到玉米地的时候，看到小鹅们都在，我返回考红薯的地方。我回到那里时，克拉夫也回来了，大家一块将泥巴橇开。

克拉夫说：&ot;哎哟，全都烧焦了，乌龙山，你怎么看火的。操你妈。&ot;乌龙山说：&ot;我不好做人，你操我，我还要操你，你操我48天的娘，现在轮到我操你20天的娘，总是你有道理，我不信。&ot;

我说：&ot;乌龙山同志，克拉夫同志刚上云雾山，火气大了一点，你不要计较。&ot;克拉夫说：&ot;蓝乌鸦同志，你没有站到他那个俱乐部去我很高兴。&ot;

乌龙山说：&ot;我知道你高兴，人家损失20个亿没有人清算，我坏几个红薯，给你说成公敌，说良心话，蓝乌鸦，你站在那一边看问题？&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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