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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ldo;我是认真的，&rdo;切特说着，和科林一块笑了起来。&ldo;我们来谈宗教。最近酒吧里也时兴死刑前的短时忏悔。我们每个人都说说各自长大以后干了些什么。我来开个头……&rdo;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他们确实是在探讨宗教，杰克和特瑞西忘记了自己爆发的感情。他们甚至发现自己也笑了，因为切特整个就是一活宝。

十一点一刻，杰克碰巧看了看表．先是一愣，接着才恍然大悟。他简直不相信已经这么晚了。

&ldo;对不起，&rdo;他打断了谈话，说道，&ldo;我得走了。我还得骑车走一段呢。&rdo;

&ldo;自行车？&rdo;特瑞西问，&ldo;你骑着自行车在这个城市里到处跑？&rdo;

&ldo;他曾想过自杀。&rdo;切特说。

&ldo;你住哪儿？&rdo;特瑞西问。

&ldo;城西北。&rdo;杰克说。

&ldo;问问他&lso;北&rso;到哪儿。&rdo;切特越说越不像话。

&ldo;准确地方？&rdo;特瑞西问。

&ldo;106，准确说就是106街。&rdo;

&ldo;可那是在哈莱姆区。&rdo;科林说。

&ldo;我跟你说过，他想过自杀。&rdo;切特说。

&ldo;你可别跟我说，你这时候还要骑车穿过公园。&rdo;特瑞西说。

&ldo;我速度快着呢。&rdo;杰克说。

&ldo;好啦，我想这是自找麻烦，&rdo;特瑞西弯下腰，拎起放在脚边地板上的公事包。&ldo;我没有自行车，可我的确和我的床有个约会。&rdo;

&ldo;等等，你们俩，&rdo;切特说着，伸出胳膊轻轻挽住科林的肩膀。&ldo;我和科林付帐，好吗，科林？&rdo;

&ldo;好的！&rdo;科林表示认可。

&ldo;我们商量好了，&rdo;切特装出权威的样子说道。&ldo;你们俩不许回家，除非你们答应明天晚上出去吃饭。&rdo;

科林摇了摇头，一猫腰从切特的胳膊下钻出来。&ldo;恐怕我们来不了，&rdo;科林说道，&ldo;我们手头有个活儿不可能按期完成，所以我们就得拼命加班了。&rdo;

&ldo;你考虑的是上哪儿吃晚饭？&rdo;特瑞西问。

科林惊奇地打量着自己的朋友。

&ldo;街角那家埃奈英餐馆怎么样？&rdo;切特说，&ldo;八点左右吧。我们说不定还能见到几位名人呢。&rdo;

&ldo;我恐怕抽不出……&rdo;杰克开口了。

&ldo;我不听你的任何解释，&rdo;切特打断了他的话，&ldo;你可以另外找个晚上去找那一群修女打保龄球。明天晚上你跟我们出去吃饭。&rdo;

杰克太疲劳了，连脑筋都开动不了。他耸了耸肩。

&ldo;那么，就说定了？&rdo;切特说。

每个人都点了点头。

走出酒吧，两位女士登上一辆出租汽车。她俩提出送切特回家，但他说就住附近。

&ldo;你真的不想把那辆自行车丢在这里放一夜？&rdo;特瑞西问刚把全套车锁打开的杰克。

&ldo;不可能，&rdo;杰克一撩腿上了车，他快速穿过二马路，又回头挥了挥手。

特瑞西向司机交待了第一处停车的地址，出租汽车向左转弯，驶上二马路，飞速向南驶去。科林一直透过后窗望着切特，这时才转过脸来，面对自己的老板。

&ldo;真是没有想到，&rdo;她说，&ldo;居然在酒吧里遇见两个正派男人。这种事好像总是发生在你最想象不到的时候。&rdo;

&ldo;他们人不错，&rdo;特瑞西也有同感，&ldo;我大概弄错了，我还以为他们是出来逛肉市的，谢天谢地，他们没有一个劲地念叨体育、股市什么的。一般说来，这个城市的男人也就只能谈谈这些。&rdo;

&ldo;我的幽默感真是太妙了，我妈总是鼓励我找个医生，&rdo;科林笑着说。

&ldo;我可不认为他俩谁算得上标准的医生，&rdo;特瑞西说道，&ldo;尤其是杰克。他举动有点怪。对有些事也太刻薄了点，另外还有点莽撞。你能想象骑着自行车满城跑吗？&rdo;

&ldo;这比想象他们的职业要容易一些。你能想象整天对付死人？&rdo;

&ldo;不知道，&rdo;特瑞西说道，&ldo;不会与对付业务部的人有多大区别。&rdo;

&ldo;我必须承认，你刚才答应明天晚上出去吃饭，真吓了我一跳，&rdo;科林说，&ldo;尤其是全国保健这场灾难正盯着我们的脸看呢。&rdo;

&ldo;但这恰恰是我同意的原因，&rdo;特瑞西说着，抛给科林一丝诡诈的微笑。&ldo;我想再和杰克&iddot;斯特普尔顿谈谈。你信不信，他实际上给了我一个绝妙的点子，用在全国保健的广告新攻势上头！我真想象不出他要是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凭他那副对待广告的无知态度，他没准会中风。&rdo;

&ldo;什么点子？&rdo;科林急切地问。

&ldo;这牵涉到这一次的鼠疫，&rdo;特瑞西说道，&ldo;既然美利坚保健是全国保健唯一真正的竞争对手，我们的广告行动就只能利用这样一个事实了，在美利坚保健属下的一家大医院里发现了鼠疫。这情况一透露出去，市民就会一窝蜂拥向全国保健。&rdo;

科林的脸色沉了下来。&ldo;我们不能利用鼠疫。&rdo;她说。

&ldo;哎，我不是想专门利用鼠疫，&rdo;特瑞西说道，&ldo;只是强调一下这样一点，全国保健是全新的，又是那样卫生。通过推理，参照物就出来了。谁与鼠疫这件事有关系，要由公众来决定。我知道曼哈顿总院是什么样。我去过那儿。可能重新装修过了，但还是老架子。全国保健才是参照物。我想象得出，广告上的人把全国保健的地板都吃下去了，绕着弯说它就是有那么清洁。我的意思是，人们喜欢这种想法，他们的医院是崭新的，又非常卫生，尤其是眼下，都在嚷嚷病菌又回来了，已经产生抗药性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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