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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彭家绝对跑不了。
老皇帝早就忌惮彭家的兵权,这次即使彭家没有参与其中,但一旦涉及北边关外之事,老皇帝必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只是,一旦老皇帝表示要收回彭家兵权,荣王和彭粤安绝不会束手就擒,到那时候,他不想反,也得反!
荣王若只是与突厥人商议和亲人选,并不会让老皇帝赶尽杀绝,但若他起兵造反,那老皇帝即使念着夫妻情分和父子情份,也不可能对他手下留情!
夜非衡和彭家,又能走到哪一步呢?
夜非辰心中冷哼一声,只觉得,这日子要开始不太平了。
没等他想完,明黄的大门便在他面前打开。
他只觉得一阵风朝他扑来,然后自己便被一个温软的人抱住了。
那人身上虽然有潮气,他却觉得暖烘烘的,鼻尖若有似无的草药味让他轻笑出声。
“魏安然,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总该懂矜持二字怎么写吧。”
魏安然简直要气死了,她抱着的这个人,浑身冰凉的简直像个死尸,从头到脚都滴着水,她就抱了这一下,鼻尖就全是血腥气,还不知道他背后的伤被雨水给泡成什么样了,他还有心思说说笑笑?
魏安然只觉得心头酸涩不堪,从怀里随意地摸出几张银票塞到吴海手里,一句话也没说,扶着夜非辰就往外走。
玄若和楚怀行对视一眼,先朝吴海行了个礼,一个默默地翻身上马,另一个爬上魏府的马车,谁也没敢多说话。
——
定王府的马车又大又宽敞,在静谧无声的京城里跑起来,尚且算得上平稳。
魏安然搭上夜非辰的手腕,脉象杂乱无序,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伤,她心疼地看了夜非辰一眼,暗道不好,再一摸他的额头,一片滚烫。
她没说什么,收回手,只觉得心头涌上一股无力感。
夜非辰趴着,稍稍抬起头,歪头看着她,即使马车顶上放着一颗夜明珠,他也看不清魏安然此时的表情,只知道她垂着头。
他以为魏安然正在一边偷偷的哭,只好安慰道:“我背后太疼了,胳膊也抬不起来,你就是哭瞎了眼,我也没法给你擦眼泪。”
“用你操心!”魏安然吼了一声,“趴好了,不许动!”
夜非辰被她吼得一愣,又乖乖趴了回去。此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又冷又热,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魏安然这才看到他后背的样子。
原先的血水此刻已经凝出一圈暗红色的痕迹,只这样看便是触目惊心,更不敢想解开衣服是什么模样。
她脑子里一片慌乱,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才说:“我,我现在就给你治。”
“别动!”夜非辰咬着牙,低声说:“等回了王府再治。”
他背后是什么样,不用想都能知道,绝对是血肉淋漓,伤口就不必说了,单单是他用内力逼出的不少血水,若是让魏安然看见了,肯定又心疼又生气。
他不想让她伤心。
“那,那你再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魏安然满眼的心疼像是要溢出来,如今不让她医治,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用处了,只能在身上乱翻一通,最后又拿出那颗药问:“你身上疼不疼,还有这个药,你要不要吃一颗?”
她举着药到了夜非辰的嘴边,夜非辰侧侧脸避开了,“我这会还不想睡。”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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