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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再往前走应该就快到松南府了!”
这一次前往松南府,沈钰只带了何隐山一人,至于陆泽和周原则是被他留在了三水县。
更让所有人想不到的是,沈钰一口气推荐了陆泽和周原两人为县令和县尉,关键是这么扯的推荐,竟然还被应允了。
陆泽以前不过是个捕头,跟在这位县令大人身边大半年,就从捕头直接升至了八品县令,这升官速度让无数人为之眼热。
一直跟在这位县令大人身边的捕头周原,则是从原来小破地方的捕头,直接成为了三水县这样的大县县尉,绝对可以称之为草根逆袭。
不过想想,人家连总督府的玉牌令剑都能搞到手,这能是一般人么。上面有人关照,而且是直通总督府,这么硬的关系,别人就只有干瞪眼的份。
如此,各家也都恨不得把自家弟子都安排在这位县令身边。奈何,他们在该做选择的时候作壁上观的,甭说要安排自家子弟了,事后差点没让这位县令给折腾死。
依照这位县令大人的脾气,没大规模的报复就已经很给面子了。所以再怎么折腾他们,他们也得受着,偏偏还得感恩戴德。
想想这段时间大把大把的钱都撒下去,好处都分给了那些泥腿子,心疼啊!
终于,朝廷的调令到了,这位爷也终于走了,整个三水县的各大势力都差点喜极而泣。就剩下陆泽和周原两个人,那还不是任他们拿捏。
偏偏这位爷又说了,要与陆泽时常通信往来,还会经常性的派人回来看一看。要是有半点不满意,立刻就杀回来跟他们谈心。
不要以为他说的就是些威胁的话,知道这位县令脾气的都清楚,他说话向来都是说到做到。这等于在他们所有人头上,都悬上了一把刀。
你说你都调走了,还不让人安生一点。所有来为他送行的人,表面上笑嘻嘻,暗地里都是咬牙切齿。
不过他们也都清楚,只要这位爷不半路陨落,将来的前途将无限光明。人家只会爬得越来高,他们能怎么办,只能是乖乖受着。
“大人,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似乎是闷闷不乐!”
带着何隐山,两人一路奔袭至松南府。跟随他一路而来的何隐山,就感觉这位大人一路之上眉头紧缩,怎么看都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要知道朝廷的调令下来,那可是直接从八品三水县县令,升为了六品松南府知府,如此可怕的升官速度,直接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这年头升官还有不高兴的?
“没什么,只是略有些感叹罢了。我知道这是个坑,可没想到能这么坑,这松南府就是大火坑!”
手里拿着关于松南府的情报,沈钰一脸的无奈。原以为去了得防备东宁军,但现在看来,人家让他应付不仅是东宁军,还有松松南府的大小势力。
陈先生说的很对,这松南府真不是一般的人杰地灵。有一个侯爷,两个伯爷,还陆续出了一位侍郎,两位巡抚,好几位知府。
这些人哪一个是好惹的,这些人背后的家族更是根深蒂固。要是家风好还罢了,稍微家风有一点歪,就不知道得祸祸多少百姓。
再想想陈先生让他给前任知府带的话就知道,这位前任知府在任上是什么德性,估计八成是对一切都放任不管。这么多年下来,真不知道那里被祸祸成什么样子了。
这官位虽好,但却不是一般的烫手!
“你们这些泥腿子不要给脸不要脸,我们家的地你们也敢不种,给我打!”
远远的,两人似乎听到了有人怒骂的声音,随后快马向这边赶了过来。那边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正围着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施暴,直到打的他们头破血流苦苦求饶才住手。
“我告诉你们,这地你们种也得种,不种也得种。你们要实在不想种,也没有关系,但租子得一文不少的给我交上来,听清楚没有!”
冷眼扫过所有人,那嚣张跋扈的模样,看的何隐山这样的人都差点拔剑。不过,沈钰一下按住了他,冲他摇了摇头。
不解决问题根本,单纯只是为了出一时之气,最后被报复的还是这些百姓。所以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得一劳永逸!
不过更让沈钰震惊的是周围的诸多百姓,都只是淡淡的看了这边一眼,然后就不再关注。显然,对于眼前的一幕,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是麻木了。
“这位老人家,这是怎么了?”走上前,沈钰在一位稍为年长的老人身边轻声问道“怎么还有人逼别人种地的?”
“这位少爷,你是外面来的吧!”在听到沈钰的问话后,老人显得很谦卑。毕竟沈钰那一身锦衣,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够穿得起的,至少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那是镇安伯家的家丁,不是大家不愿意种,实在是镇安伯家要九成的租子。而且他们家收租,是用丰年定的标准。若是种了地,不管收成怎么样,该交的租子一文都不能少!”
“一般的年份,种了他们家的地,最后都得倒贴进去。即便是丰年,剩下的那一点怎么能养活一大家子人!”
“九成?他们家穷疯了吧!”九成的租子,最后能不能把种粮挣出来都不一定。要是这么干,那这些租户前一天交了租粮,第二天那就得靠乞讨度日。
而且还不管收成如何,都按丰年来收租。这已经不是在收租了,这是在赤裸裸的明抢!
“这位少爷,你也看到了,大家不种,他们就逼我们种,还不让我们种自己的地!”许是许久没有跟人说话发泄心头的苦闷了,所以老大爷不由多说了两句。
“若是最后没有吃食最后大家就只能卖地,这些地其实还是落入到他们手里,我们这些穷棒棒最终还得种他们的地。这世道,唉!”
“大人,这......”在传闻中,松南府可是富裕繁华,在南华域也是一等一的好地方,为何他们入眼之处比之三水县都还不如。所见所闻,触目惊心。
在周围这些百姓的眼中,好似看不出半点神采。就好像他们活着,仅仅就只是为了活着,没有希望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挣扎。
这一幕,也让沈钰感觉肩头有些沉甸甸的。这松南府的骨头,可不好啃呐。
“大爷,衙门那边不管么?”
“管?拿什么管?那可是镇安伯的,有哪个敢管?哪个能管!不去告官也就罢了,若是告了,最后还得倒赔人家。多少人家因此家破人亡,衙门又怎么会给我们这些苦哈哈做主?”
“大爷,你放心。从今天开始,衙门就专门为你们这些人做主,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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