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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吐着吐着就习惯了（第1页）

孙安走进门去，带着一股冷风，吹得桌上的烛光摇曳着，三人的面容忽明忽暗，看起来有些阴沉。

黄彦明不动神色地将门关上，赵东来也不做声，从门背后提过一个包裹放在桌上，解开来看，里面包着一个红漆盒子。

三人静静地看着，孙安莫名所以，在这诡异安静的气氛之下也不敢说话，屏息看着赵东来将手按在盒子上准备打开。

啪嗒——

赵东来的动作很快，一抬手便将盖子打开。

“啊？这是……”孙安忽然惊叫一声，瞳孔骤然放大，忍不住后退好几步，靠在了门上，指着红漆盒子张大嘴巴，竟有种缺氧窒息的感觉。

“人，人头……呕——”

灯光下再次确认那确实是一颗人头的时候，孙安忍不住转过身扶着门呕吐起来，浑身颤栗。

虽然他没少在电视上看过杀人的场面，但这和真正身临其境完全是两码事，淡淡的血腥味散开来，更让他感到莫名的恐惧。

“哼，孙家的人，没有一个怕血的！”孙世勋的声音冷冷响起，“一个死人头都不敢面对，你还妄谈什么追凶？”

“适应一下就好了！”赵东来对孙安的印象还不错，过来拍着他的后背，大笑道：“将来上战场，千军万马冲杀，动辄死伤成千上万的人，那场面才叫血腥呢，这不过是小菜一碟。”

黄彦明背着手淡淡说道：“让他吐吧，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赵东来点头道：“总比吐血的好。”

“听听听听，说的这都是人话吗？”孙世勋又忍不住护起了犊子，笑骂道，“想当年大家都一个怂样，快来干正事。”

赵东来拍拍孙安的肩膀，示意他不必激动，走回去将匣子里的人头取了出来，就像拿一个西瓜那么自然，还在不断留着的黑血沾满双手竟毫无感觉。

孙安忍着呕吐的冲动转过身来，战战兢兢地看着这一幕，知道这是三人对自己的一种考验，也是适应的一个过程，紧紧攥着拳头靠着墙，虽然两股战战，但还是强迫自己看下去，权当是看电视剧了。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孙安彻底崩溃，赵东来将准备好的几个木桶提过来，都冒着热气，里面装着热水，只见他将人头放到木桶中，像洗猪头一样清洗着上面的血迹。

一连换了三个桶，看到上面白森森的骨头和发白的肉皮，孙安再也忍不住，拉开房门冲出去，在院子里嗷嗷地吐了起来，刚吃的饭原封不动交出来，吐得头晕眼花，苦水都吐了不少。

好一阵心情才稍稍平静，深吸几口冷空气，扶着门框强打精神走回去，才进门又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赵东来竟然把那个人头的脸皮给剥下来了。

听着刺啦啦皮肉剥离的声音，孙安双腿无力，浑身汗毛倒竖，眼睛虽然直勾勾地盯着桌面，瞳孔却早已放大，不能聚光了，这场面简直太血腥了残忍。

“切，假的！”赵东来看着孙安魂飞魄散的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把撕下来的人皮放到纱布上，转头对孙世勋说道：“二爷，看来这个案子背后还藏着大秘密呐！”

“哼，沙无月早在十年前就死了，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我偏偏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我才让你们去把人头搞来，果然如此！”

孙世勋一声冷哼，扫视着那张人皮，“这个人皮面具做工精巧，绝不是普通的伪装，去查查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一定要找出点线索来。”

孙安这时候才勉强回过神来，问道：“沙无月是什么人？”

孙世勋笑道：“沙无月是中原第一独行大盗，偷窃奸淫无恶不作，因盗走燕王的夜光杯而名闻天下，燕王悬赏百万金拿人却无可奈何，最后沙无月被我一个好友杀死在太湖，外人不知情由，以为这个恶贼神秘消失，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孙安疑惑道：“既然杀了沙无月，为什么不去领赏？”

孙世勋微哼一声，傲然道：“有些人做事，只求快意恩仇，笑傲江湖，虚名钱财于他如浮云。”

“高，实在是高！”孙安不由竖起了大拇指，想不到世上还真有这种高人，点头道：“好境界。”

黄彦明思索一阵，皱眉道：“以沙无月的手段偷走三少爷的玉佩也不是难事，而此人奸邪好淫，奸杀赵雨灵也在情理之中，如果大理寺和刑部的人没有认出这沙无月是假冒之人，那这件事就更加复杂了，什么人明知必死，还甘心去冒名顶替？”

孙世勋双目微眯，问道：“抓到沙无月的是什么人？”

“刑部的人……”黄彦明回了一句，忽然胡须抖动，沉声道，“只有刑部的人，才可能调出死囚。”

只有死囚才不怕死，甘愿为了一些利益去替罪。

赵东来捶着桌子骂道：“难道是刑部的人干的？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老子早就想给他连锅端了。”

军中有不少人被刑部的人整过，当兵的多多少少都有些臭毛病，而朝廷对下了战场的士兵也多加提防，甚至可以打压，最怕他们生事。

一旦有人出了事，刑部调查起来绝不会手软，索要贿赂那都算好的，不整的你脱层皮决不罢休，一般半条命都要搭进去，所以双方一向势如水火。

“没有证据之前，一切都是猜测！”黄彦明抚须沉吟，看着人头和那张面具，缓缓道：“这件事上到朝堂官府，下到洛阳市井，都要去找线索，从明暗两处着手才行。”

孙世勋缓缓点头：“好，一切就由先生调度，需要什么人手尽管说，我这幅残躯虽然不能用，但洛阳城找几个朋友还是有的。”

黄彦明点点头，看向孙安笑道：“这市井之中的暗中调查，还要多劳三少爷费心了。”

“我？”孙安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让他去查案找线索，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完全没有经验啊！

虽然说后世有些大姑娘连入洞房都已经经验十足，但并不是孙安的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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