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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家族考核（第1页）

从杜世荣处离开，杜守谦兄妹二人依然由老管家杜彦博带回到玉笙院。

“少爷，小姐，我为你们挑了一些仆人、丫鬟，还有每人一个伴当。待会给你们送来。”杜彦博说道。

杜守谦沉思了一阵，想到自己将要成年、伴当就不必了，但妹妹尚且年幼，日后总需要有仆役丫鬟照应，便开口说道：“我的伴当就不必了，给念儿挑一个好的伴当吧！”

“好的！”杜彦博回复道。

当晚，杜彦博便送来了几个伶俐的丫鬟、仆人。还有一个和杜念平年龄相仿的女孩，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但透着股凌厉的气势，肤光胜雪、眉目如画，也是个含苞待放的小美人。

小姑娘名叫杜念漪，名字中正好也有个“念”字，正好与杜念平有缘，想必是杜彦博有意挑选的。杜念漪讲话声音十分好听，杜守谦也免不得多挑逗一下。

从杜念漪的口中，杜守谦兄妹得知杜念漪竟然是杜彦博的亲孙女。原来，当初杜家老祖宗杜灏林并非独自一人来到南安城，杜灏林还带着一个伴当，他就是杜彦博的先祖杜健。杜健后裔的家族也常常被视为杜家的一个支脉，家族成员自幼就被专门训练，选拔之后将成为主脉家主嫡系的伴当。作为“杜家第十八房”的长老、杜家主宅的管家杜彦博，也曾是老家主杜世荣的伴当。

深夜，杜家祠堂，杜世荣捧着一个香炉来到这里，然后恭恭敬敬地将它安置在祠堂壁龛之下。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杜雨萌这孩子的天赋确实极佳！不仅仅是‘天生知命’，还拥有一双智慧之眼！”

“智慧之眼？这是何物？”杜世荣有些不解地发问道。

“智慧之眼，相传是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睛，十大神眼之一！多么令人羡慕啊！”那道声音不禁透露出喜色：“祭祖之后，你让那孩子去藏书阁去吧，藏书阁中正好有一部特别适合她的功法。”

“是。”杜世荣恭敬地行礼道，随后转身离开。

那道声音又传来：“对了，祭祖的时候把这香炉也带上吧，记得点上用紫云竹制成的立香。”

“是！”杜世荣转过身再度恭敬地行礼，等了一阵见不再有那道声音，这才离去。

数日之后，杜家族学，演武场，各脉适龄幼童聚集在此。各大家族都会将族产的一部分拿出来设立族学，利用族学来培养家族子弟。族学教导家族历史，强化族人对家族的认同；教导修炼常识和百艺，特别是百工百艺方面是教学的重点，家族也会将这方面的专精人才引入家族委以重任；也教授基础武学、为知命境之后的聚气境修炼奠定根基。未入知命，不能引灵气入体、涤荡肉身，只能先学习凡人的武学以塑身健体。

按照此前杜世荣和长老会的决定，此次杜家祭祖除了各脉可以推荐的配祭者名额，其他名额将由此次考校决定。杜世荣更是将以往主脉十个名额大大缩减至三个，引起了一定的不满。不过，族学中主脉拥有相当大的优势，在此次考校中必然得到大部分的名额。

本次考核由家主杜绍平主持，各堂执事、各房长老等杜家高层以及各支脉的优秀后辈皆已来到这里。杜绍平转过头看向管家杜彦博，道：“开始吧。”

“家族考核现在开始，凡十六岁以下的族人皆可参与，选出共计三十个的陪祭名额。已入知命境的孩子可直接获得名额。”

“哇，十六岁之下的知命境！要求好高啊！”话音未落，人群中就发出一阵骚动。一般来说，常人会在十至十六岁时出现命纶。但从命纶出现到入知命境时命纹出现还需要数年时间，这一时期又被称为“天然雕琢期”。在这个阶段，人可以吸收灵气、却无法运行功法，只能任凭各种灵气自行“雕琢”。就好比一块璞玉，在人为修饰它之前自会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去改造它！

“安静~”杜彦博摆了摆手，平息了这阵骚动，然后指着场中放着一张木桌说道：“大家都看到了场中已经放置了命石，所有族人皆可上前试试。现在先有请杜雨萌小姐，她是本次祭祖的主祭。”

杜雨萌身着淡绿色长裙，袖口上绣着淡粉的荷花，身子轻轻移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间如杨柳般婀娜多姿，皮肤白润如温玉柔光细腻，樱桃小嘴不露而赤，灵眸黠慧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就这样一个无暇小美人走进了演武场的中央。

“好美啊~！长大后必定名动南安城！”人群中有人发出赞叹。

“何须长大？何止名动南安城？”有人对前人的评点不服，认为应给与更高的评价！

隐匿在人群中的杜守谦听到众人的赞美相当得意。此前在外流浪时，妹妹刻意“扮丑”、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再次见到精心打扮的妹妹、杜守谦心怀宽慰，但心中又有些苦涩、觉得自己是时候离开杜家了。

杜雨萌来到演武场中央的桌前，命石被放置在一个阵法上。这个阵法名为“测灵阵”，可以大幅提高命石检测时的效率，减少灵石的使用。毕竟一次检测就要用去五块灵石、对于杜家来说花费也是过大了！

杜雨萌缓缓举起手放在命石之上，一瞬间、红光大盛。

“哇！”人群中掀起一阵更大的骚动！此前杜雨萌刚来杜家时接触过命石，只有少数几个杜家高层知晓杜雨萌的真实情况。

“大家都看到了，杜雨萌小姐已入知命境，她才九岁！雨萌小姐担任主祭实至名归。”杜彦博在一边解释道。

“理应如此，九岁知命确实足够担任主祭了！”杜雨萌的出场大幅减少了族人们的质疑和顾虑，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

杜雨萌在众人羡慕、敬仰的目光中离开，回到原先的位置。杜彦博说道：“接下来可自行上前测试。”

“我来！”一个十几岁身着黑色锦缎华服的少年主动上前，他叫杜守麟、老家主杜世荣的孙子。老家主无子、唯有一女杜婉琳，也就是杜守谦的堂姑姑。杜婉琳并未外嫁，林家的嫡系林燦为了杜婉琳选择入赘杜家，夫妻二人生下杜守麟。

纵然姓杜，“外姓人之子”的身份总是压着杜守麟喘不过气来！主脉有三个推荐名额、可以不用测试，杜守麟不愿意争取这三个名额，而是选择参与测试。如此积极主动也是为了展现和证明自己。

“杜守麟，十五岁。”自报名字和年龄之后，杜守麟将手放在命石上，间隔一阵，命石才显露出红光，又是知命境！

“守麟，很不错！必是我杜家的希望所在。”坐在主席台上的杜绍平对着堂妹、杜守麟的母亲杜婉琳说道。杜婉琳在笑容中向堂兄投来感激的目光。

接下来主动上前的是八房的族人杜予泽，从辈分上讲，泽字辈非常小，要比杜守谦这一代的“子”字辈要小上十几辈。主脉、特别是家主一系绝大多数都是修士、寿命较长，养育子嗣也较晚，因此辈分总是要高得多。然而，在杜予泽将手放在命石上时，命石却毫无反应。杜予泽只能怏怏地下场。

测试持续进行......一个时辰之后，命石检测的考核结束，除去杜雨萌外，还有六人成功让命石发光，成为陪祭。这六人多数在十四五岁，只有一个出自十五房的孩子杜铭泽是十一岁的知命境。

杜彦博开口道：“如此新确定了祭祖陪祭的六个名额：杜守麟、杜铭泽、杜浩轩、杜玥瑶、杜存喜、杜祎宁。恭喜他们！”

“除去主脉可推荐的三个名额、支脉推荐的十六个名额，以及新产生的六个名额，还剩下五个名额。这五个名额经家主等人的商议决定让族学综合考核评比，参加者接受家族史、修行常识、武学基础三门课程考核，总分列前五者可为陪祭。”十六岁之下的孩子正处在发育期、相互之间差别极大，因此同岁者接受同样的考核，每大几岁、考核难度相应增加。

繁琐的考核程序让人头大，见状，杜守谦与杜雨萌提前离开，回到了杜家主宅玉笙院。

当天夜里，剩余的五个名额最终产生。由于五十年大祭的巨大吸引力，参与的人极多、演武场考核结束时已经快到子时了。

综合来看，主脉依然是最大赢家，十一个选拔名额中占据八个，剩余的三个名额中，成立较早的二房、三房各有一人入选，另外七房也成功抢到一个名额。

杜守谦兄妹对这结果并不在意，而是在精心准备着数日后的祭祖大典。

南安城，一座依山而建的大城，西靠尧山、其余三面修建高耸的城墙，一条平缓的河流——潇湘河穿城而过。潇湘河将南安城一分为二，潇湘河以西、尧山以东是西区、约占南安城三成面积，南安城大家族的主脉皆在西区，杜家、李家、郭家、林家、许家五大家族各自占据尧山的几座山峰，并将主宅以及宗祠都建于此处。潇湘河以东则是东区，是各家族支脉、中小家族以及平民生活居住的区域。潇湘河两岸则是相对繁华的商贸区，其中的大部分店铺为五大家族所有。

十月初五，正是金秋时节，这个也是南安杜家老祖宗杜灏林来到南安城建立杜氏家族的日子。杜家历来以此作为祭祖大典的日期。恰逢五十年大祭，各地的杜家族人、后裔回到祖地。

众人皆在等待着五十年大祭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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