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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盖在身上的袍子放在地上,然后解开他的上衣,左侧的胸口被刺了一刀,血从这里涌了出来,现在还流着。刚才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呢?我不得不怪自己,他总比一匹马重要,我有点自责。三七、仙鹤草这些草药是可以止血的,但问题现在那里有呢?没办法了,我将他穿在里面的单衣脱开,然后铺成狭长的布条,然后把他简单包扎起来。他身上的那只腾飞鹰已经被血染红,尤其那锐利的眼变得如嗜血的狼一样凶残,我为之心惊。因为有布条的用力阻挡,他的血已经没有那么多用出来,我也松了一口气。夜色中他的双眼紧闭,可能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也许是刚才的打斗太过于激烈,让他耗费了精力,我把手放在他的面里探了一下他的鼻子,还好,呼吸顺畅。毕竟是没伤到要害,只要血给止了,应该无大碍的,我提起的心放了下来。他的脸此刻应该也如他一样苍白吧?他的脸?我立刻浮现枫黎那张俊脸,但我还是无法将枫黎与飞鹰联系起来,也许我还不能接受他们是同一个人。现在再看一眼,许是能接受他们是同一个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伸出的手还是有一丝犹豫。怕什么呢?又不是猛虎怪兽,我果断地将手伸过去,将他的面纱揭了下来。:离别月色下,男子脸色苍白。剑般的眉,挺直的鼻子,坚毅的轮廓,俊美的面容,紧闭的眼。我的心在揭开面巾的那一刻几乎跳了出来,他竟然不是枫黎,而是颜子俊!飞鹰居然是颜子俊,我震慑在哪里,头脑竟是一片空白。我闭上眼睛,定了一下心神,再看,结果还是那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庞,我从来没有想过飞鹰居然是颜子俊,直到现在还是不敢置信,我再次拉开他的衣裳,他身体的那个飞翔的鹰赫然出现在我眼前,让我不能不相信他就是飞鹰。即使如此,我还是失神了好一会。但等定下心神,平心静气地回想一下,似乎也只有他才是最合适的。怪不得前后的感觉差那么远,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从气味,从感觉,与我缠绵的是他,深夜抱着我去找宫离求医的是他?是他这个众人口中好男风的男子,但怎么半途又出现枫黎来顶替,莫非他们合在一起耍我?这些事能随便换人的吗?他居然将我玩弄于股掌当中,他居然一直在看我笑话,我有点气恼,想起他以往的种种戏弄我的事情真恨不得踢他几脚,但又怕真的将他一脚踢死了,没力挖坑埋他,弃尸山野又残忍一些。怪不得他不肯带我离开三皇子府?怪不得说三皇子府是我的最好归宿?简直是鬼话连篇。真想揪住他的衣颁质问他,但观在他又没有醒,我只能一个人在生闷气,但真的越想越气,想当初那个枫黎还说想带我去竹林亲热,这个死颜子俊,居然还指使他的男宠来耍我?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无赖,简直就是一个无耻的小人。怪不得第一次他那么生硬,原来一直是养男宠,原来一直是与男人欢爱,我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吧?响起那次勾引他的事情?不由汗颜,难怪他生气,原来他是飞鹰,我居然脱光衣服去勾引飞鹰,早知道是他我何必费心思勾引?如果是飞鹰,我穿着衣服他都会上钩,真是失策。他那晚还生气吧,活该!谁叫他骗得我那么惨,我一般搂进他一边诅咒他,但自己真的那么恨吗?虽然是咬牙切齿,但为什么心里居然有一丝丝窃喜,一丝丝说不清的情感充溢在心中呢?我再次注视他,他的脸色依然苍白,苍白得让人怜爱,我坐在雪地上,让他的头埋在我的怀里,用那件宽大的外袍将我俩包裹住,竟然也不觉得冷。雪一点点飘下,以往的一幕幕也断断续续在脑海浮现了出来,他曾说女子中没见过那么傻的人,他说对了,我真的很傻。其实他也留下了很多蛛丝马迹,记得又一次他曾说:“会等着我醒来,但第二天出现在我面前的是颜子俊,我居然没有联系起来,真是笨的可以。这府上谁能无时无刻地知道我在窗边系上黄丝带?每次出门去神医宫离那里为什么总没有一个侍卫出现并拦截?那沙沙的竹林附近为什么每天晚上都没有人从那里经过?一切一切,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真是后知后觉。我抚摸他的脸,他那苍白但依然坚毅的脸,可能伤口比较疼,他眉头紧皱,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心里微微一痛,我在他额上轻轻印上一吻,他动了一下,沉睡的脸带着一点甜蜜,眉头舒展开来,痛苦之色也不见了,而我自己心里也涌上一丝甜蜜。不明白为什么知道飞鹰是颜子俊后,我对他一点都不抗拒,即使有点怨他,有点恨他,有点恼他,但就是不抗拒他。似乎飞鹰是颜子俊,颜子俊是飞鹰这个事实,瞬刻烙印在我的脑海中,两人就是一体一样,而枫黎是飞鹰却是让我如此抗拒,人的感觉真的很奇怪?某非爱上他?怎么会呢?我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这是我要坚守的底线。我不允许我爱上任何人。他匀称的呼吸声传来,这时的他应该是没生命危险的了。我静静坐在雪地上,把他搂得很紧,像搂着一个无辜又无助的小孩一样,我静静的坐,等待天亮,等待他的醒来。他的唇有点干裂缺水,也缺少点血色,但依然性感,我轻轻的覆了上去,睡梦中的他,嘴巴居然动了起来,与我唇舌交缠,一开始我以为他醒了,吓了一跳,但是依然吻得我心荡神驰,满脸潮红。看着他陶醉的脸我又禁不住吻了下去,一下又一下,竟然有点上瘾似的,也许是天气冷了,吻一下会暖点,即使他睡着,即使现在是冰天雪地,但两人靠着,我觉得一点都不冷。习惯了冰冷的怀抱,现在有一个温暖的怀抱靠近,原来竟是那么舒心。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寒夜,心一点点软化。夜更深了,我努力想睁开眼睛,但还是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突然脚下一动,我惊醒,张开眼睛,原来他只不过是翻了一个身,还是睡得香甜,只可怜我的腿,已经麻痹了。这时天已经微亮,雪也已经停了,虽然已经尽力找有遮挡的地方避,但发上,袍子上都全是雪,但奇怪的是一整晚也没有发现有追兵,脸马蹄的声音都没有响过。莫非楚庭奕也伤得很重?有一点点的担心,尤其那可怜的追风,想起追风那安分的眼眸,我总心生怜悯。“这里是哪?”“你醒了?”我高兴地问,终于可以抖动一下脚了,麻痹得难受。“嗯。”他环顾了四周。“没追兵过来?”“没有。”“看来楚庭奕伤得很重,你心疼吗?我没有回答,关于这一类型的问题,我从来不回答。“你睡在他的寝室里,你与他什么关系?”他才刚醒,就问这样的问题,关系这个问题,多于关心他的伤势,有时间他应该多去想想如何从这片土地里逃走,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还是满腔怒火。“你以为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你——”他一激动,伤口可能又裂开,他闷哼了一声,我已经发现有血水涌了出来,他真是自讨苦吃。“别动!”我命令他。用手轻轻将包扎的布条再重新包扎一次。他安静地卧在我的怀里,一动都不动,如一个听话的孩子。“疼吗?”我柔声问。“不疼。”他的眼睛亮晶晶,任凭我处置他。“我不是发梦吧?你真的是回到我身边了?”他揉了揉眼睛,有点不相信地看着我,但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形,眼睛如流光溢彩般,让天地为之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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