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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玩玩罢了，你在这里会坏我的好事，还没玩够，暂时不打算结束。”　　“你爱上他了？周至衡，你别说你真的动心了。”　　周至衡似乎笑了下，“我不喜欢太认真的，那小孩太较真了，以后要甩掉很麻烦，你别插手我的事，赶紧走。”　　躲在厨房的程澈一字不落地听完对话，心口像是被狠狠攥紧，所有奔赴与欢喜瞬间沦为笑话。他再也压抑不住怒火，猛地冲出去抬脚踹向周至衡，年轻气盛力道凶猛，几下就将人踹倒在地。　　一旁的陌生男人见状，立刻挥拳朝程澈砸来：“你他妈的谁啊？”　　“你他妈又是谁？”　　男人高声宣告：“我是他的初恋。”　　程澈当场跟那人扭打在一起，那人被打伤后直接报警。　　先前为了坐实自己“修理工”的身份，程澈刻意去拿了把扳手，这会儿扳手派上用场，也不管那男人抱着周至衡鬼叫什么，照着电视柜上自己买来的暴力熊摆件砸过去。　　砸顺手了，程澈把眼前看到的能砸的东西全砸了、电视、玻璃桌、厨房料理台，总之，砸的烂的全砸了，后面就有了程澈被带到派出所的一幕。　　说到这里，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小伙子再也撑不住，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哭得狼狈又委屈。　　这边还没完，梁政卓手机响起，来电人是石屹。一番沟通后，车里三人脸色皆沉，就是那么巧，程澈动手打伤的男人名叫郁星纬，正是石屹眼下正在跟进的大额项目合作方负责人，这次归国本就是实地考察工厂，敲定合作。　　梁政卓捏了捏鼻梁，“我想起来了，周至衡初恋在国内的时候，跟石屹共事过。”　　一场情感冲突，硬生生牵连到公司核心业务，整件事瞬间变得棘手复杂。　　按照流程，接下来警方会安排双方调解，一旦赔偿协商谈不拢，郁星纬完全可以拿着病历、伤情鉴定等所有证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索要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赔偿。　　程澈梗着脖子：“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辞职，所有赔偿和责任都由我来承担。”　　林峥否决了他冲动的决定：“没人让你辞职。先吃饭填饱肚子，之后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固定伤情证据，等着派出所安排调解，我们再商量怎么应对，如果对方不肯和解，后续被起诉应诉，我们也一起想办法。”　　到医院，郁星纬鼻梁骨裂，他做的假体，扬言要让程澈坐牢。　　梁政卓之前跟他有过几面之缘，刚好石屹也在，石屹状似无意，提起程澈是我们公司一个职员，之前跟周总也是在工作中认识的，等等诸于此类，听上去好像程澈是个别有用心的人，主动搭上周至衡，林峥直皱眉，几次想上前，都被梁政卓按着肩压住。　　程澈不服气的道歉：“郁先生，对不起，该怎么赔偿我赔，你需要我怎么配合，都行，我打你，不关公司的事，希望不要影响合作。”　　郁星纬嘲弄看程澈一眼，“你要是一直拽下去，我还能高看你两眼。”　　程澈拳头又在控制不住往上抬，梁政卓示意林峥把程澈带出去。　　周至衡的助理也在，引着程澈去周的病房，抓紧时间跟他说周总家里砸的一切都不需要他赔偿。　　程澈冷冷淡淡：“哦，感谢他的宽宏大量。”　　助理往一边挪，挪到半米开外，才说周至衡情况：断了三根肋骨，腿和腰部都有不同程度伤情，需要住院治疗。　　一进病房，周至衡说：“我可以解释。”　　程澈从口袋掏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两枚素圈戒指。　　“我今天请假，就是因为拿了年终奖，想买戒指送你。”程澈又把戒指收回去，“本想给你一个惊喜，哪知道像照了个镜子，看清楚自己是小丑。”　　周至衡下床，疼得掉地上：“程澈，犯人还有辩解的机会，你得给我解释的机会。”　　“你没机会了，周至衡，老师说出社会要提高警惕，不要上当，是我没听老师话；林哥说让我交朋友多留个心眼，是我辜负了林哥，我认了，谁年轻的时候没踩过屎。”　　程澈用力擦眼睛，“还有，你技术真他妈的烂！”　　林峥在门口，看了跟过来的梁政卓一眼，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带出来的。”　　梁政卓乱中求稳：“我技术不烂。”　　“你床品不错，人品不怎么样。”　　说多错多，梁政卓识趣的闭上嘴。　　程澈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裤子也脱下来，扔周至衡身上：“还给你，就当被狗操了。”　　林峥砸舌，年轻就是好啊，百无禁忌。　　周至衡忍着痛，伸手拽，被程澈推了一把，再次跌倒在地，手上的吊针都扯开了。　　程澈光着身体往外走，林峥赶紧跟上去，奈何今天没穿外套，也没有多的衣服给他。　　梁政卓扶起地上痛得冷汗直流的周至衡：“多练练技术吧。”　　找了家店给程澈买了套衣服，拿回车里给他，小年轻头一次受情伤，复盘的不是怎么掉进温柔陷阱，而是那天怎么没把周至衡打死。　　“伤心就哭出来。”林峥说，“不丢脸。”　　程澈用力吸鼻子，“你失恋过吗？”　　“算是有吧。”　　“那你哭过吗？”　　“没有。”林峥说，“不值得我爱的人也就不值得我流泪。”　　程澈这次真哭了，鼻涕比眼泪淌得还要快，“其实我也不算失恋吧，也没恋过，单方面当恋人算恋吗？”　　“我不知道。”林峥其实很想说：或许我们同病相怜。　　程澈不想坐在车里，在人来人往的闹市区疾步行走。　　林峥一直跟着他，路过天桥，程澈把对戒扔进天桥下的绿化带。　　林峥陪他站着，程澈又跑下去找，在草丛里翻来翻去，找到后冲林峥笑：“一对差不多两万呢，干嘛要扔，留着卖钱。”　　“程澈，你喜欢周至衡什么？”不否认周至衡确实也长着一张欺骗性很强的脸，但林峥一直认为他比梁政卓更难琢磨，他的笑都不太眼底，时时带着防备。　　程澈说：“不知道，辞退程澈　　这边离梁政卓的大平层不远，林峥急需处理一封邮件，附件文件体积太大，手机反复加载始终打不开，需要用电脑。　　梁政卓把林峥带回自己家。　　这段时间梁政卓多数住香蜜湖这边，偶尔在前海东岸落脚，屋子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处处透着规整利落。　　“电脑在书房，密码lzz?et10。”　　“这串数字有什么含义吗？”　　“你应该知道。”　　“你的名字缩写？10呢？”　　“我的名字缩写里，是不是也有你的名字缩写？”　　林峥大脑转的级快，“10是琢越开业的月份？”　　“自己想。”　　梁政卓做饭，他去书房处理邮件。　　忙完手头的工作，他打量起梁政卓的书房，这是他。　　架子上一张旧照引起他的注意。那是一张三人早年的合照，照片里三人尚且青涩稚嫩，刚踏入职场不久，胸前都挂着老式蓝色挂绳的透明工牌。　　因为年代久远，画面清晰度不高，工牌上的名字早已模糊难辨，但林峥认得出，站在左边的是梁政卓，右边是高逸春，中间的男人笑颜如花，眉目温柔，林峥第一次见。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林峥没有刻意遮掩，拿着相框转身：“在看你们以前的合照。”　　梁政卓走过去，拿走照片，倒扣在架子上，“没什么好看的，过来吃饭。”　　林峥有很多问题，不过梁政卓明显在刻意回避，终究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梁政卓的秘密太多太多，从来没有想过跟林峥分享任何一个。　　这次林峥洗碗，就几个碗，省了放洗碗机。随口跟梁政卓提起最近差点遇到两家供应商报价，两家的样品质量、外观、尺寸，几乎没差别，但价格相差30左右。　　梁政卓讲起产地的不同，每个区域有相对产品优势，但还是要注意，不能贪价格，也要售后等服务跟上。　　好像已经养成一种习惯，两人会在日常吃饭、乘车、逛超市时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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