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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瞬间，她的脸色也变得惨白，用手捂着嘴说：&ldo;你说，有人从荒村回来不久就死了？&rdo;

我哆嗦着点了点头：&ldo;是的。&rdo;

&ldo;到底发生了什么？能不能说得更详细些？&rdo;

在白色的烛光中，我又仔细地回想了一下，从这个故事的第一天：那四个大学生突然造访，一直到今天上午发现韩小枫的死。然后，我抿了一口茶，把所有这一切都向她娓娓道来。

我的叙述远远超过了十分钟，但她早已经忘记了给我的时限，直到我全部讲完以后，她也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我发现烛光下她的脸更像是&ldo;聂小倩&rdo;了。

她幽幽地说：&ldo;谢谢你。&rdo;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ldo;谢我什么？&rdo;

&ldo;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些事。我想，我们可以从那几个大学生身上，发现荒村的秘密。&rdo;

&ldo;你也在寻找这个秘密吗？&rdo;

她的神色有些怪异：&ldo;对不起，我也没有办法解释清楚。&rdo;

&ldo;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前天晚上，你在临别时告诫我千万不要接电话。而那晚电话确实来了，正是刚刚从荒村回来的霍强打给我的。真奇怪，你是怎么知道他会打电话给我的？&rdo;

她盯着我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后突然说：&ldo;感觉，你相信感觉吗？前天晚上，在马路边的那个瞬间，当我看着你的眼睛时，我忽然听到了‐‐&rdo;

&ldo;你听到了什么？&rdo;

她的目光离开了我的眼睛，对着白色的蜡烛怔怔地说：&ldo;电话铃声。&rdo;

&ldo;不，这不可能，我不相信这种事情的。&rdo;

&ldo;因为你在小说里写了太多此类的事情，所以你认为这一切都是人为制造的，是吗？&rdo;

&ldo;你以为你是谁？兰若寺里的聂小倩？通灵人？还是萨满女巫？&rdo;说完，我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ldo;对不起，小倩‐‐&rdo;

她淡淡地哼了一声：&ldo;算了吧，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想的，你以为我只是个胡搅蛮缠的疯女孩，以为我说的一切都只是臆想。&rdo;

&ldo;但你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话是真的，比如，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荒村的？&rdo;

&ldo;一定要回答吗？&rdo;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ldo;是的，一定要回答，就在今天晚上，现在，now。如果你不回答的话，我将认定你是个骗子，再也不会理睬你的骚扰。&rdo;

&ldo;可是‐‐&rdo;她深深吸了一口气，&ldo;我不能说。&rdo;

&ldo;既然如此，那你就没有办法让别人相信你。&rdo;

我&ldo;腾&rdo;地一下站了起来，当时的样子一定有些可怕。她冷冷地看着我，那双聊斋故事里才有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可怕起来。我站着，她坐着，双方的目光互不相让，就这么对峙了十几秒钟。

终于，她的眼神柔和了下来，低垂下眼帘说：&ldo;好吧，我告诉你‐‐&rdo;

我点了点头，轻轻地坐回到了椅子上。

隔着摇曳暧昧的烛光，她幽幽地说：&ldo;是我的外婆‐‐关于荒村的一切，都是我外婆告诉我的。&rdo;

&ldo;你外婆是荒村人？&rdo;

&ldo;我不知道。&rdo;她有些烦躁不安起来，低着头说，&ldo;我只模糊地记得小时候，外婆把我搂在怀中，对我轻声地讲述荒村的故事。&rdo;

&ldo;原来如此，你外婆现在在哪里？&rdo;我立刻着急地问了出来，如果她外婆还健在的话，我一定会登门拜访的。

&ldo;我外婆早就死了，都已经十多年了。&rdo;

唉，刚刚冒出的希望又被浇灭了，我傻傻地说了声&ldo;对不起&rdo;。

但我接着追问道：&ldo;小时候听的故事，为什么现在还记得如此清晰？&rdo;

&ldo;我也不知道为什么。&rdo;她仰起了头，轻叹了一口气说，&ldo;你也许不相信，我连外婆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只有那些故事还记得清清楚楚，好像荒村的故事已经替代了外婆，一直顽固地生长在我脑子里。&rdo;

&ldo;嗯，如果那些故事都是真的话，那你外婆与荒村一定有着很深的渊源。&rdo;

她不置可否地叹了一声：&ldo;谁知道呢？&rdo;

&ldo;我会知道的。&rdo;我冷冷地看着她的眼睛，像要把她眼睛里的秘密全挖出来似的。

终于，她看了看表说：&ldo;我该走了，早就超过给你的时间了。&rdo;

&ldo;不好意思，我‐‐&rdo;

&ldo;再见。&rdo;她打断了我的话，匆匆地走出了书店。

我紧紧地跟在后面，大声地喊道：&ldo;等一等。&rdo;

但她就像没听到似的，风一样跑进了地铁检票口，一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直留下我独自站在空旷的大厅中。

第十三日

今天是这个故事的第十三日。

在西方人看来，这是一个非常不吉利的日子，更巧合的是，今天又是星期五。

到这一天，事情的发展似乎已经失控了，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范围。也许，不但是荒村昨天的秘密让人恐惧，就连&ldo;明天会发生什么&rdo;也成为了恐惧的一部分。

下午一点，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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