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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停下笔，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德拉科也转头看他，灰色的眼眸里是难言的复杂神色。

“德拉科马尔福先生有试图保护过你吗？”

“是的，两次。”哈利回答。

“哦？我收到马尔福先生的供言里，只提到了一次。”

“第一次在马尔福庄园，我中了蜇人咒后被食死徒捉住。马尔福被派来指认我，”哈利平静地说，“他并没有说出事实。我知道他当时已经认出我了。”

德拉科攥紧了手心。

“还有一次呢？”威森加摩的席位里有巫师忍不住问。

“第二次在有求必应室，”哈利看了一眼德拉科，“在我寻找拉文克劳的冠冕的时候，马尔福和他的同伴找到了我。他阻止他的同伴直接杀死我。”虽然他的阻止被无视了。

“所以你认为他试图保护你？”

“是的，他确实这么做了。”我感受到了。

“好的，谢谢你，波特先生。”

最后，德拉科马尔福的判决结果是无罪释放。

第三个受审的是卢修斯马尔福，他是大名鼎鼎的食死徒，并且在十八年前用“中了夺魂咒”为借口成功地洗脱了罪名。

“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希望你能证实他在最后战役里的不作为。”

哈利皱眉：“我确实注意到了这一点。”

“你是否认为他是受到了神秘人的胁迫才成为食死徒？”威森加摩的席位里有人问道。

“这不该由我来断言。”哈利回答。

“我们想听听你的看法。”一位年老的女士问，她显然十分看重哈利的证词。

“我认为不论他是否受到胁迫，”哈利直直注视着卢修斯，目光里不带太多情绪，“他都必须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好的，谢谢你，波特先生。”

卢修斯马尔福暂时拘禁，留后再审。

德拉科觉得受审这天仿佛另一个荒诞的梦境，那个哈利波特在为他说话。虽然是个微弱的意图，但他奇妙地感觉到了，哈利波特试图在威森加摩那里为他说好话。

那双在庭审中向他望过来的绿色眼眸不再充满排斥与戏弄，这令德拉科难受极了。

不要自以为了解我，该死的波特！德拉科只觉得难堪，被赤裸剖析的难堪。他怒气冲冲，对自己，也对哈利。

不要以为我会感激，永远不会！我们只需要互不相欠！庭审结束的时候，德拉科遇到了在外等候的哈利。德拉科没有开口，只是狠狠瞪视那个看似无辜的家伙。

哈利无视了德拉科一惯不友善的眼神，微微颔首，仿佛在向一位老朋友致意。他不知道今天自己为什么要选择那样加入了主观的回答，或许因为太容易心软，他只是希望这个昔日的对头不要再被噩梦折磨了。

如果可以，德拉科想要对波特竖起身上所有的刺。如果可以，他希望能有一副盔甲，保护内心的自己不被软弱侵蚀。哈利莫名的帮助就像腐蚀秩序的毒药，毁掉了德拉科与他之间冰冷的平衡。

我不需要这该死的好心，既然一开始就不能给，现在又何必装模作样。德拉科闭上眼睛，强自压下蓦然涌起的心酸，褪下了手上那枚祖母绿戒指。

“对了，罗恩，”这天的陋居聚会上，哈利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第一次见到马尔福不是在火车上，而是在摩金夫人的长袍店。”

作者有话要说：

☆、创伤

“哈利，”晚餐后赫敏支开罗恩，“我们能谈一谈吗？”

哈利有点逃避的冲动，他知道自己今天的举动太奇怪了。但他还是接住了赫敏递过来的黄油啤酒：“好的，如你所愿。”

“哈利，我知道这样说很奇怪，”赫敏有些小心翼翼，“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抱歉，什么？”哈利愣住了，他以为赫敏想谈白天上庭的事。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赫敏说，“从你独自去戈德里克山谷居住开始，我就很担心你的心理状态。所以我请我父母帮忙询问了一些心理医生，当然是简化了一些事，总之他们都认为你很可能患了ptsd。”

哈利抿紧了嘴唇。

“对不起，哈利，我自作主张了，”赫敏拿出一叠资料，“我一直想要告诉你这件事，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哈利接过资料，翻看了起来。

创伤后应激障碍，指人在遭遇或对抗重大压力之后，心理状态产生失调。主要的临床表现为闯入性记忆闪回、回避反应和警觉水平升高。

“我认为你一直在回避，哈利，”赫敏轻声说，“回避之前的事。你自己从来不主动谈起，也不愿意听到别人谈论。”

哈利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却被资料所吸引：“赫敏，如果总是在噩梦中见到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可能是得了ptsd吗？”

“总是反复发生吗？有没有伴随其他表现？”赫敏翻到资料最后一页，“你看看测试标准。”

“唔，确定亲自目睹、遭遇了重大事件，有强烈害怕、无助、恐惧的情绪。”哈利点头。

“哈利？”赫敏感到不对劲。

“反复闯入性回忆起事件，这个可能有吧。反复痛苦地梦到事件，这个是肯定有的，”哈利逐行念道，“还有睡眠障碍、易怒、警觉过高……”

“哈利，你在说谁？”赫敏发现这些并不是哈利的症状，哈利平常的表现只是回避。

“德拉科马尔福。”哈利抬头，看着赫敏。

“你在关心他。”赫敏想起哈利今天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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