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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上来吧，你爷爷叫你。&rdo;三叔复诵得极不情愿。

一道又一道犀利的目光宛如飞刀，啪擦啪擦钉在他身上，他安之若素。

等他进了书房后，门立刻被关得严实。

老爷子发话了，&ldo;律跟柳原本负责的工作，暂时由你代理。&rdo;

欧阳臻神情未动。这要求，来得不出他意料。&ldo;是。&rdo;

见他连推辞一句都没有，就这么顺顺当当的接下，几个长辈的脸都歪了。

&ldo;终于让你等到这天赐好运了，是吧?&rdo;三叔立马嘲讽。

&ldo;真好，一点力气都不费，坐着就能等到现成的，难怪连客气样子都懒得装。&rdo;四叔立马跟进。

小叔直接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臭骂，&ldo;不要以为这是在指定你当接班人，你还不是接班人，远远的还不是!&rdo;

唉，不该笑的，谁也不会相信他笑是因为小叔跳脚的模样太滑稽，只会认定他小人得志。&ldo;我知道。&rdo;他尽量收敛了。

&ldo;这只是权宜之计。&rdo;三叔咕哝，&ldo;都怪柳兴风作浪，搞出这一出。&rdo;

&ldo;沈碧漪才糟糕，上了礼堂才反悔说不嫁，当我欧阳家是什么?&rdo;四叔横了欧阳臻一眼，&ldo;白白便宜了这家伙，藉机坐上大位!&rdo;

&ldo;好了，都给我闭嘴!&rdo;老爷子开口，&ldo;什么坐上大位?我还没死!&rdo;

&ldo;呃，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rdo;四叔立马低头。

&ldo;不是就闭嘴。阿臻，你是所有人里性格最沉稳的一个，我信你不会仗着权势乱来，重要决策都要让我看过，你不能擅作主张。&rdo;看着旁边三个眼巴巴的儿子，老爷子再补上一句，&ldo;接班的事，你不必多想，想也没用，我自有主张，你先照规矩办事吧。&rdo;

欧阳臻知道，这话既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三个叔叔听。只是三个长辈听了，神色稍定，他依然宠辱不惊。&ldo;是。&rdo;

踏出书房，走下楼梯时，几乎所有人都扬起头来看他。

欧阳家亲属不分男女，或坐或站，或结群或孤立，射过来的眼神是程度不等的估量。

沿阶而下，他在心中轻叹。如果不计较利害关系，这是一幅很赏心悦目的画面。他可以理解，爷爷何以吊着接班人的位置，像悬着饵食，因为看着这样一群人中龙凤为了自己能给予的好处而争夺，是一种心灵上的满足。

&ldo;爷爷找你，为了什么事?&rdo;正在家族的证券公司缔造优秀成绩，很敢冲的堂弟欧阳群闪到他面前，&ldo;所有孙辈都在这，就只找你一个人上去，该不会是要你接替大哥的位置吧?&rdo;他一脸忿忿，&ldo;你凭什么?你有过什么功绩?&rdo;

在他看来，在家族体系里，管地产就跟废物没什么两样。白花花的银子，可都是他们这些搞金融的在冲刺。

&ldo;大哥?哇，叫得好亲热!&rdo;旁边马上有人酸他，&ldo;以前说到他，你不是猛翻白眼吗?该不会他一被踢出接班大位，你就变成他的超级麻吉了吧?&rdo;

欧阳群马上刺回去，&ldo;是谁几个月不回祖宅一趟，连大哥结婚也安排出差，可是一听到婚事出包，立马搭机赶回台湾?这么明显的居心，谁看不穿?&rdo;

一片唇枪舌剑间，欧阳臻静静伫立。

略高于一楼地面的阶梯，让他将每个人的神情姿态收于眼底，黄澄灯光将衔着金汤匙出生的男女投影在墙上，依稀间，拉出了宛如各种猛禽凶兽的影子。

那些神情，多得是算计，多得是不怀好意，多得是各有心思。出口恶言的，固然强势，一语不发的，也不见得温和。他是欧阳家的人，习惯了针锋相对，在敌意环境中生存是他的强项。

&ldo;不要以为你稳当接班人，鹿死谁手，还不一定!&rdo;欧阳超踅过来说。

他没被吓着，反而微微一笑。

老爷子接着下楼，&ldo;都回来啦?&rdo;犀利的眼神扫过满屋子孙，几个平常不见人影的家伙不安的扭动着。&ldo;正好，我要宣布两件事。&rdo;

&ldo;爷爷，您说!您的指示，我们一定照办!&rdo;

&ldo;是啊，外公。&rdo;外孙们也回来待命。

&ldo;第一，今天在礼堂里发生的事，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rdo;老爷子的眼神绕过一干子孙，特意朝几个爱在背后放话的家伙多看几眼。

然而，他的眼神在掠过欧阳臻时，连停都没停。他知道这个孙子太懂分寸，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不会说。所有孙子中，他最放心他。

&ldo;让我听到闲言闲语，我一定追究是谁。只要敢说一个字，就不要想接班，直接从族谱除名!&rdo;欧阳老爷子令重如山。

&ldo;爷爷，哪有永远的秘密?要是……&rdo;底下有人反嘴。

&ldo;没有要是，没有万一!我不会让律被外人说闲话!&rdo;

&ldo;爷爷对大哥特别偏心!&rdo;孙辈女孩欧阳芹扁了扁嘴。

&ldo;我就是偏心，有意见吗?有的话，现在就走出去，我不在乎!&rdo;

老爷子强力护盘的决心，令所有人噤声。

&ldo;爷爷，&rdo;欧阳芸清了清喉咙，&ldo;你要交代的第二件事是什么?&rdo;

&ldo;刚刚我把阿臻叫进去的事，不准往外说，尤其不准猜臆接班人的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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