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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系统觉醒的契机（第1页）

破败驿站内，油灯如豆。

监察院官员王德福腆着肥硕肚腩，唾沫横飞：“九殿下？我呸！不过是个勾结北齐的废物！”

随行护卫赵诚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却被两名兵卒死死按住。

“看什么看？进了荒北，你就是条野狗！”王德福的胖脸几乎贴上叶宇惨白的脸，“圣上仁慈才留你贱命，懂吗？”

“叮！检测到极致羞辱，皇帝召唤系统激活！”

叶宇咳着血，意识沉入浩瀚的星图——

霍去病（先天境后期）…白起（凝丹境初期）…赵高（先天境初期）！

当紫袍身影在王德福身后无声凝聚。

冰冷手指搭上肥硕脖颈的刹那。

荒北的风，第一次学会了战栗。

驿站破败的木门被一只镶着铜钉的官靴粗暴踹开，腐朽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激起一片飞扬的尘土。凛冽的寒风如同找到了宣泄的缺口，裹挟着荒北特有的砂砾和刺骨寒意，瞬间灌满了这个不大的空间。驿站的堂屋里，唯一的一盏豆油灯在风中疯狂摇曳，昏黄的光晕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勉强照亮着几张布满污垢的桌椅和角落里堆积的杂物，却将更远处的阴影衬得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

叶宇蜷缩在一张吱呀作响的硬木椅上，身上那件象征皇子身份的素白锦袍早已被一路风尘染得灰败不堪，下摆还沾着昨日匪袭时溅上的、已经干涸发黑的血点。他双手死死按在剧烈起伏的胸口，每一次压抑不住的咳嗽都如同破旧风箱在拉扯，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指缝间，新涌出的猩红血迹触目惊心，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地狱绽放的妖花。体内那跗骨之蛆般的剧毒，正随着这荒北的酷寒，更加疯狂地啃噬着他残存的生机和那早已破碎不堪的丹田。

几道身影裹挟着屋外的寒气，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为首一人，身材肥硕如球，几乎撑裂了身上那件象征监察院七品职衔的墨绿色官袍。一张油光满面的胖脸上，镶嵌着两粒绿豆大小的眼睛，此刻正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轻蔑。他便是负责押送交接的监察院主事，王德福。身后跟着两名身着南庆制式皮甲、按着腰刀的兵卒，神情冷漠，眼神里只有麻木的执行力。

王德福那双绿豆眼滴溜溜一转，瞬间锁定了角落里形容枯槁的叶宇。他嘴角夸张地向下一撇，露出一个混合着鄙夷和幸灾乐祸的冷笑，迈着方步踱到屋子中央，故意将沾满泥泞的官靴重重踏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哎哟喂！这不是咱们尊贵的九皇子殿下吗？”王德福捏着嗓子，声音尖利刺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浮夸，“怎么？才到荒北这‘福地’头一天，就咳得跟个痨病鬼似的？啧啧啧，看来这‘荒北’二字，还真不是浪得虚名啊！连皇子殿下这金枝玉叶的身子骨，都消受不起呢！”

他刻意拔高的声音在空旷破败的驿站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叶宇的耳膜。护卫赵诚站在叶宇侧后方，闻言猛地抬头，古铜色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虎目圆睁，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股压抑的怒火几乎要破膛而出！

然而，他刚一动，王德福身后的两名兵卒便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眼神一厉，同时踏前一步，“锵啷”一声，腰刀出鞘半尺，冰冷的刀锋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森然寒光，直指赵诚！一股明劲境武者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压迫过来，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锁定了赵诚和他身边另外两名仅存的护卫。空气骤然凝固，只剩下刀锋的低鸣和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王德福对身后剑拔弩张的气氛恍若未闻，或者说，他乐见其成。他脸上的肥肉堆砌出一个更加恶意的笑容，绿豆眼里的光芒越发阴冷。他不再看赵诚，而是将那张油腻的胖脸猛地凑近叶宇，近得叶宇几乎能闻到他口中喷出的、带着隔夜酒肉气息的恶臭。

“殿下，”王德福的声音压低了，却带着一种更加令人作呕的亲昵和刻骨的羞辱，“您啊，就别再端着那点皇子的架子了。圣旨您也接了，荒北您也到了。知道这地方在官面上叫什么吗？叫‘绝地’！流放十恶不赦之徒的‘死地’！能活着喘气儿到这儿的，那都是阎王爷暂时不想收的！您以为您还是金銮殿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九皇子？”

他直起身，肥胖的手指几乎戳到叶宇的鼻尖，唾沫星子随着他激昂的语调四处飞溅：“勾结北齐，出卖军情！这就是钉在您身上的罪！陛下念在骨肉亲情，才留您一条贱命，打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自生自灭！您该感恩戴德，每天三叩九拜，谢主隆恩才对！”

王德福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公鸭嘶鸣，充满了扭曲的快意：“怎么？还想着有朝一日能回京都？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进了荒北，您，叶宇！就是条断了脊梁的野狗！连路边饿了三天的癞皮狗都不如！懂吗？是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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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赵诚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他身后的护卫也按捺不住，手再次握紧了刀柄。两名兵卒的刀锋立刻又递进一分，冰冷的杀气几乎要割裂皮肤，将他们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王德福满意地看着赵诚等人被压制，仿佛欣赏着困兽徒劳的挣扎。他转过身，脸上挂着胜利者般的狞笑，再次逼视着叶宇那双因剧痛和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瞧瞧，您这忠心的狗，还想咬人呢？可惜啊，在荒北，您连条好狗都算不上！废物！叛国贼！这就是您的下场！好好在这烂泥坑里趴着吧，兴许哪天老天爷开眼，赏您一个全尸？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如同钝器，狠狠砸在叶宇的鼓膜上，也彻底碾碎了他残存的一丝理智。

“噗——！”

一口滚烫的心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从叶宇口中狂喷而出！殷红的血点如同盛开的红梅，星星点点溅在王德福那身墨绿色的官袍下摆和锃亮的官靴上，也溅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开出一朵朵凄厉而绝望的花。

叶宇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如同狂风中的枯叶，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赵诚不顾刀锋的威胁，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嘶声喊道：“殿下！殿下！”

意识在无边的黑暗和冰冷中沉沦、下坠。王德福那刺耳的狂笑、恶毒的咒骂、护卫的怒吼、刀锋的低鸣……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

废物…叛国贼…野狗…

这些字眼却如同烧红的烙铁，反复地、狠狠地烫在他的灵魂深处！过往的画面在濒临破碎的意识中疯狂闪现：金銮殿上太子那看似惋惜实则得意的眼神，二皇子那深不见底的冷漠，庆帝高踞龙椅之上穿透珠帘的、毫无温度的俯视……最后定格在那杯被太子侍读亲手奉上的“凝神养气茶”上！那杯断送了他先天境修为、将他打入这无间地狱的毒药！

滔天的恨意和不甘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在灵魂最深处轰然爆发！凭什么？！他叶宇，曾经的天之骄子，南庆最年轻的先天境天才，就要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这肮脏的驿站里，死在这样一个卑劣小人的唾骂之下？！

不！绝不能！他要活下去！他要让所有践踏他、背叛他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永恒的冰冷黑暗，被绝望彻底吞噬的刹那——

“叮！”

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波动，却又如同混沌初开时第一道划破鸿蒙的惊雷，在他意识的最核心处，轰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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