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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esp;&esp;庵歌姬松了口气。

&esp;&esp;“至于解压……那个，如歌姬小姐所见，我已经解过了。”牧野艰难地说。

&esp;&esp;庵歌姬眼神又变得呆滞了。她此刻觉得自己就像个缠着大人一定要玩过家家的小孩。

&esp;&esp;究竟二十多岁的是谁，三十多岁的是谁啊！

&esp;&esp;她讷讷点头，僵硬地朝牧野房门里走。

&esp;&esp;

&esp;&esp;“事情就是这样——”庵歌姬绘声绘色地讲完，声音有点悲愤：“牧野小姐是一个孤僻、离群、在工作中完全是禁欲系，但是休息日会给自己一下点两个牛郎的怪人。”

&esp;&esp;五条听得太阳穴痛：“……我宁愿相信她是个间谍，也相信不了她在休息日点两个牛郎。”

&esp;&esp;“是吧！”庵歌姬认同道：“我也这么想，所以我就来向你报告了。”

&esp;&esp;所以，因为无法相信牧野会点牛郎，所以庵歌姬选择了相信她是个奸细吗？！这也不对啊。

&esp;&esp;“等等等等——”五条扶额：“话说，那两个‘牛郎’，是普通人吗？”

&esp;&esp;念到“牛郎”两个字的时候，他有点咬紧牙根。他的学生单纯清澈的目光浮现在他面前，他完全不能想象这家伙翘着腿，坐在灯光迷离闪烁的卡座里，一堆西装革履但歪瓜裂枣的骚包男人围在她身边齐唱香槟call，甚至有可能会用咸猪手攀上她的双肩……

&esp;&esp;五条闭上眼睛，制止了自己继续想象。庵歌姬不会闲着无聊编出这么一个荒诞的事，那么他或许只能从“从牧野未来的房间里走出了两个牛郎”或是“他们三个在撒谎”这两个结论里选一个来接受了。

&esp;&esp;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好事啊。

&esp;&esp;庵歌姬声音略沉：“在那两个人身上，我是感受不到咒力量的。”

&esp;&esp;还真是普通人啊。

&esp;&esp;“……但是，我不知道是因为我太有防备心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庵歌姬说：“我总觉得那两个人，明明是普通人，却能给我很强的压迫力，和我见过的其他牛郎完全不一样。”

&esp;&esp;“听起来歌姬见过很多牛郎啊。”五条抓住了重点，这样总结道。

&esp;&esp;庵歌姬在电话那端跳脚，而五条陷入沉思。

&esp;&esp;没有咒力，却有……压迫感么。

&esp;&esp;他脑海里浮现了无数个模糊的影子。

&esp;&esp;悠仁吞下宿傩手指的那晚、悠仁出事那晚，他在海外出差时、头上长了火山的特级咒物前来挑战他时、交流会时……

&esp;&esp;他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窥视他，那些人身上有着和咒力截然不同的金色异光。他们一定是在刻意回避他，只在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躲避着。

&esp;&esp;他权当那些人是诅咒师的手下，总之不大可能是站在他这边的伙伴。因为他们总像老鼠一样，躲得又远又隐蔽，在他视线里只是芝麻大小的光团，他懒得费力气去捕捉这些若隐若现的颜色，失手的可能性太大。

&esp;&esp;他们也完全没有“咒力”。但从那些浓郁的金光来看，他们足以靠自己的力量给出“压迫力”。

&esp;&esp;那两个男人……会是其中之一吗？

&esp;&esp;--

&esp;&esp;“牧野是否是奸细”的议题很快就被搁置了。五条悟到最后也没抽出时间再联系冥冥。

&esp;&esp;因为，机械丸在不久后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esp;&esp;牧野在京都的这么多年，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认识了什么样的人，有没有谈恋爱，是不是真的有着夸张的私生活，只成为了五条心里待解决的众多疑问之一，但微不足道。

&esp;&esp;他每天奔波于各种各样的事务之中，相比之下，这么一点小事，他没有理由去挂念。

&esp;&esp;更何况，这样的小事并不算好解决，需要很多时间。

&esp;&esp;明明应该忘掉的一件小事，他却总是在大脑放空的时候想起来。不自觉想起来后，又觉得自己吃饱了撑的，只好迅速而积极地把它抛之脑后。

&esp;&esp;直到那个万圣节。

&esp;&esp;繁忙的工作日，动乱的涩谷，瘫痪的地铁站，他被打爆的手机。

&esp;&esp;毫无疑问，咒术界正在爆发一场足以记入史册的大事件。东京区域所有人员都集合待命，而他在被煽动的群众的呼喊下来到了队伍最前端。

&esp;&esp;他看见了辅助监督人群里低着头的牧野，微微愣了一下。

&esp;&esp;那个弱小的家伙，不应该在京都吗？怎么跑到这危险的地方来了？

&esp;&esp;他低声问站在他身后的伊地知。

&esp;&esp;“牧野怎么来东京了？”

&esp;&esp;虽然不知道这个问题有什么重要的，伊地知还是扶了扶眼镜解释。

&esp;&esp;“这个……牧野小姐是上周来的，主动领了东京的外派任务。”

&esp;&esp;这么不凑巧？

&esp;&esp;这么巧？

&esp;&esp;久久悬而未决的疑问又浮现在脑海。五条目光落在牧野身上。

&esp;&esp;她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面貌光洁，神情平稳，比多年前成熟了很多。她低垂着眼睛，似乎在沉思。片刻后，她终于抬起眼睛，看了五条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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