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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归宿……？”

“学长想什么呢，”叶止渊轻笑，手指悄悄勾上他的，“被发现可是要记过的。”

江宥临确实记不清院规的细节了，只依稀记得圣所的管理员一个比一个严格。

叶止渊牵着他一路避开人群，最终来到一栋教学楼的顶层天台。

江宥临倒是不惊讶，毕竟这个地方从他在圣所就读开始就是情侣的“约会圣地”。

刚刚分化、情窦初开的哨兵与向导，还不敢在精神域轻易越界，只好找个没人的地方，像寻常情侣一样依偎、亲吻、说些笨拙又真挚的情话，藉此缓解几乎满溢的喜欢。

叶止渊似乎尤其热衷于接吻，才刚站稳就又凑过来搂住他，黏糊糊地亲了好一阵。

好不容易分开一些，他低声说出的话却让江宥临微微一怔。

哨兵眼里漾着光，语气里全是期待：“学长……上次你说，可以试着帮我做一次精神梳理的。”

江宥临低头看了看两人制服上不同颜色的院徽。他是高年级生，叶止渊却还属于低年级。按规定，他不能擅自为精神域尚未稳定的低年级哨兵进行梳理。

万一引发狂躁，会非常麻烦。

江宥临仔细想了一下，十几岁的时候……他确实是这种不会考虑太多的性子。

人甚至不能共情这个梦里的自己。

虽然毕业之后，大家会发现精神梳理是一件非常常见的工作，但是在这群刚进入圣所学习的哨向看来，精神梳理已经是一种非常亲密的行为了。

“抱歉，我还不能擅自给你梳理。”江宥临语气故作遗憾，伸手揉了揉哨兵柔软的发顶，“你胆子也真大，就不怕我把你的精神网弄坏吗？”

“学长不会的。”

叶止渊抬起头，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在再次落下的吻间隙，江宥临迷迷糊糊地想。

这个梦里的“他”……到底是怎么把叶止渊调教成这个样子的？

第40章约定以后每年都要陪我过生日

江宥临倒没想到叶止渊前不久送给他的戒指这时还能派上用场。

戒指是哨兵在G-737上看流星雨的时候给他的。尽管他们的婚姻始于冷冰冰的官方匹配系统，当时他也只是戏言提及什么求婚、戒指之类的形式，却没有想到叶止渊竟然会将他随口一句的玩笑话悄悄铭记于心。

虽然叶止渊并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进行任何正式的求婚仪式，只是将那枚戒指作为一份礼物，郑重地放入他的掌心。

向导当时接过那枚戒指，不禁失笑，带着几分调侃问道：“你过生日，为什么反倒要给我准备礼物？”

彼时，叶止渊是如何回应的？

哨兵的眼眸映着星空与他的倒影，低声说：“为了感谢你陪我过生日。”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期许和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收下了，以后每年……都要记得陪我过生日。”

“幼稚。”

那时江宥临心想，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小朋友。

可惜江宥临并不知道，这只戒指是叶止渊暗中费尽无数心思打造的对戒，他只当做是叶止渊心血来潮送给他的小礼物，就一直收了起来。

当然，他也并不是不识货。这枚这枚紫水晶纯净剔透，确实一眼就价格不菲，只是他过往经历中见过的奇珍异宝太多，倒也还算司空见惯。

然而他确实很喜欢这枚戒指。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水晶的紫色竟然与他眼睛的颜色惊人地相似。所以他当时心念一动，就在来纳维克斯时把它戴在了手上——

侍者躬身，将二人引入一间包厢。与其说是包厢，不如说更像一个设施完备的小型私人会议厅。

“尊贵的客人，欢迎莅临【交易中心】。为确保所有交易过程的绝对安全与隐秘，自踏入此地起，诸位便暂时脱离了‘真实身份’。您面具上的编号，即是您今日在此的唯一代号。所有个人终端信号已在此区域被屏蔽，若有需要，请使用我们为您准备的内部终端。”

“二位如果有物品意欲出售，可随时通过终端上架，也可以借此与其他客人发起交易邀约，在这里面谈。目前上半场【自由勘探】环节正在进行中。”

“稍后的下半场，将依次进行【暗拍】、【明拍】及【以物易物】环节。二位可根据上半场获悉的信息，决定是否参与今日的后续交易。”

侍者躬身退出包厢。这间所谓的包厢内部空间远比想象中宽敞，布置得像一个私密而奢华的小型会议厅，柔软的地毯，舒适的沙发，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吧台。如果不是终端上千奇百怪的货品名称，恐怕真会让人以为是在进行什么正经的商业会谈。

纪予然已经自觉地在吧台上为自己倒上了一杯饮品，指尖随意划动着吧台内置的终端屏幕，嘴里漫不经心地点评着：“啧，最近这儿的东西真是越来越没劲……翻来覆去就是些信息素气味修改剂、结合热诱发剂、匹配度临时提升剂，还有……”

他的话音突然顿住：“嗯？今天居然有【K97】上架？哪个不怕死的家伙带来的，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江宥临正坐在沙发里，浏览着身旁终端上更详尽的列表，闻言头也未抬，随口问了一句：“【K97】是什么？”

在这里，许多敏感或违禁的物品都不会直接标注名称，而是以特定代码代称，形成一套只有长期混迹于暗市交易中心的熟客才懂的“黑话”。

“向导素。”

江宥临正在滑动光屏的手指猛地顿住。

如果说此前看到的那些药剂还只是游走在灰色地带，那么公然贩卖向导素，则是板上钉钉、性质极其恶劣的违法行为。

这背后往往牵连着一条充斥着绑架、囚禁、非法剥削向导的黑暗产业链，彻底违背了联邦最基本的道德与法律准则。

然而可悲的是，这种罪恶交易却屡禁不止。部分患有严重精神域狭症或其他难以治愈顽疾的哨兵，无法通过正常途径获得持续稳定的精神疏导，高纯度的向导素便成了他们眼中极具诱惑力的“捷径”。

“【K97】原本已经在这边禁止了……”纪予然晃着酒杯，若有所思，“看来还是有人利欲熏心，想趁着交易会人多眼杂，过来碰碰运气。”——

江宥临通过包厢内的专用终端向【K97】的卖家发出了面谈邀请。对方似乎也在等待买主，很快便同意了请求。

片刻后，包厢门被推开。一个同样戴着全覆式面具和变声面罩的身影走了进来，其身形中等，衣着普通，混入人群便难以辨认，显然是刻意隐藏了一切特征。

“是你要问【K97】？”来人的声音经过设备处理，显得冰冷而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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