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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用力抿着嘴以掩饰抖动的双唇：&ldo;算了，还是说我自己吧。我还是觉得自己能力有限……&rdo;

&ldo;难道你就不能为我，为公司着想吗？公司遇到困难，如果大家都不去努力怎么度过这个难关！&rdo;郑牧淮突然像火山爆发一样咆哮着。

黎旸被震慑住了，却也并不意外，淡淡地说道：&ldo;郑老师，来到公司之后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是您教我要使自己的内心强大起来，非常感谢您对我的教导和……&rdo;

&ldo;你不要跟我说这些！小孟，你爱我！就应该追随我！&rdo;

黎旸顿时惊呆了，怔怔地看着郑牧淮，她难以置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之前温文尔雅的郑老师。

在郑牧淮的世界里，他是至高无上的国王，周围的员工都是他的臣子，他沉浸于被膜拜崇敬的感觉之中，希望员工在精神上忠诚于自己。

可是现在，连如此柔弱的女孩他都支配和蒙蔽不了。他，彻底崩溃了。

黎旸努力抑制心中的愤怒和失望。

&ldo;郑老师，有些话我不想说出口，因为毕竟……我曾经那么地尊重您……您和罗晓娜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就是那天晚上……我听到了你们说的话。还有……萧岩的事……我对你太失望了……&rdo;

面对黎旸的质问，此刻的郑牧淮惊讶之余，无言以对。

黎旸实在不能理解最后郑牧淮怎么会迸出那句话。

也许，不，不是也许，是一定！他由始至终就是个自私自利、虚有其表的人……

从郑牧淮的办公室出来后，黎旸渐渐闻到一股浓浓的雾气。她抬起头望着窗外，又是一个使人忧郁的灰暗的天空，阴霾漫天漂浮着。

她现在的处境，如同在阴霾中行走，路途迷漫。

办公室从未如此清晰的呈现在黎旸眼中，她也从未像今天这样置身事外地观察。

潦倒的办公设备毫无生气，整个空间充斥着郑牧淮操控的磁场，像是一个牢笼。禁锢着他人身体，却给予他人虚幻的精神寄托。

受郑牧淮的指示，罗晓娜过来跟黎旸交接工作。

对于孟黎旸的离开，晓娜本应感到高兴，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些低落。

她用一贯的冷漠说道：&ldo;终于要走了，早点走，对大家都好。&rdo;

黎旸想要对她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就在晓娜准备回办公室的时候，她却突然说道：&ldo;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其实，离开这，离开他，你会有更美好的明天，你现在的不甘心多于你爱这个男人。&rdo;

晓娜认为孟黎旸在挑拨她和郑牧淮的关系，没有作任何回应，径直向办公室走去。

黎旸没再说什么，收拾完自己的物品后，和同事们一一道别，最终离开了这个曾经承载她梦想的地方，俨然胜利地解脱了。

离开了博艺达，离开了郑牧淮，算是逃离吗？黎旸自己也分辨不清。

沉思过往，痛彻心扉，曾经的年轻气盛，令她无数次地幻想驾驶着承载梦想与爱情的帆船杨帆远航，然而现实却无情地击碎了她的梦。

她呆滞在卧室外的阳台上，凝视下方，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和楼下的那些人一样是平凡的人。没有了年轻气盛，她即将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成为这个城市里界定的赚钱机器，不得以却疯狂企望地赚钱。

她又抬起头仰望阴沉的天空，神智迷惘，那压抑已久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这时，芳露下班回来了，见黎旸站在阳台上，叫她也不应声，便走到阳台上拍了一下她。

&ldo;你发什么呆呢？叫你也没反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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