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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和了然，笑着逮住杨小空的右手握住，用力摇了摇，&ldo;小空，今后我会常到对面的工瓷坊，做个朋友。&rdo;杨小空腼腆地连连点头。段和将杨小空的手背翻过来观察片刻，&ldo;你这过敏太严重了，应该先回避大漆一段时间。&rdo;&ldo;他已经回避半年了，有些东西回避不了，只能面对。&rdo;柏为屿高兴地勾住杨小空的肩膀：&ldo;他这几天没有新发出来的疹子，看样子是逐渐适应大漆了！&rdo;段和拍拍杨小空的肩，&ldo;我学过医，给你配一点药辅助治疗，只要不再发疹子，很快就会恢复的。&rdo;杨小空正欲道谢，乐正柒夹着杰士邦一阵旋风闯进来，嚷道：&ldo;段和！&rdo;段和一乐，&ldo;小柒，放学了？&rdo;杰士邦飞天扑：&ldo;喵噶！&rdo;段和往旁边躲开，&ldo;让这个妖怪离我远点！&rdo;柏为屿截住杰士邦，搂在怀里顺毛摸了摸，&ldo;杰士邦，段博士怕你，别吓他。&rdo;杰士邦悻悻地舔舔爪子，&ldo;喵喵喵。&rdo;乐正柒接着嚷：&ldo;小蛮呢？&rdo;段和的笑容僵了僵，干咳道：&ldo;我怎么知道？&rdo;乐正柒很失望：&ldo;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为屿说你们过年的时候还去度蜜月。&rdo;段和勉强保持微笑，斯文、和蔼、礼貌地说：&ldo;别听柏为屿那狗养的放屁！&rdo;柏为屿大惊失色：&ldo;段二哥，你你你！你居然说粗话骂人！&rdo;段和冷眼：&ldo;骂人还算好的，换是我哥，他只会揍人。&rdo;柏为屿一听段杀，先打两个颤，试探性地问：&ldo;你哥最近在干嘛？&rdo;&ldo;什么干嘛？&rdo;段和一挑眉，&ldo;上班呗。&rdo;柏为屿莫名心虚：&ldo;你哥身体可好？&rdo;&ldo;很好，谢谢关心。&rdo;&ldo;你哥没有遇到什么倒霉事吗？&rdo;&ldo;没有。&rdo;段和一脸狐疑：&ldo;你怎么开口闭口都是我哥？&rdo;&ldo;我……&rdo;柏为屿不自然地抓抓脖子，&ldo;我哪有？&rdo;杨小空：&ldo;你有啊。&rdo;段和一乐：&ldo;说来，我哥的警衔升了，现在好像是三级警督吧……&rdo;&ldo;……&rdo;柏为屿气急败坏地撒下一干人等往自己房间跑，哐地关上门，默默地从抽屉里扒出一个扎满针的小草人‐‐让你身体好，让你升官发财，我扎我扎我扎，我就不信扎不死你！曹老和段和聊了聊天，十分投缘，恐怕没有哪个老人会不喜欢沉稳博学的年轻人，曹老就差没把段和夸成一朵花儿，再一看跳蚤柏为屿和受气包杨小空，恨铁不成钢，时不时想起来便训斥道：&ldo;看看，人家也没比你们大多少岁，多懂事！多稳重！&rdo;杨小空虚心接受：&ldo;曹老，您说的是，我会努力改正。&rdo;柏为屿一撇嘴：&ldo;呸！&rdo;曹老再也没提及交换学生的事。杨小空身上的疹子像爆发似的接连长了半个多月，再敏感的体质也理所当然的免疫了，他的皮肤开始逐渐恢复，一天比一天好转，慢慢的结了痂。学漆画对于别人来说并没有什么阻力，对于杨小空来说，当真是褪好几层皮才换来了机会。除了到妆碧堂练习做技法板以外，工瓷坊后面的仓库是杨小空最常出入的地方，在柏为屿看来，这个师弟总是能自娱自乐，那些个破瓷片有啥可玩的？杨小空惦记着杜佑山答应借他很多关于瓷器的书，每次杜佑山到工瓷坊，杨小空都希望对方能主动提及这事，可惜杜老板这位大忙人记性似乎不太好，完全把这事忘掉了。没法子，总不能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要吧？杨小空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一头扎进瓷片堆里自己揣摩，有什么不懂的，问魏老。别看魏老患了老年痴呆，一旦谈及瓷器，他老人家没有半句胡言乱语，说得头头是道。由于他眼睛看不到，教给杨小空的辨认方式尤其与众不同‐‐凭触感‐‐魏南河和乐正柒都这么形容。然而魏老不认同触感这个东西，不精确！其他器物且不论，单说瓷器，任何一个对瓷器懂行的人都知道触感的重要性，杜佑山、魏南河、乐正柒、段和，乃至工瓷坊里的数名陶工，都掌握&ldo;一看二摸三敲四掂&rdo;这个鉴定瓷器的要诀。魏老的神奇就在于，他只需要摸。经过几十年的千锤百炼，他的手指一旦触及某件瓷器，就能立刻说出真假和年份，不需要任何理论依据，这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一个玄而又玄的能力，他称之为开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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